第76章 吃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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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周考、月考,让二十八班频繁在二中高三年级冒头,跟开了挂一样,班均分节节高升。

管纪律的周老师每每经过二十八班后,回来都要跟校长感慨一番:“如今的二十八班啊,跟脱了胎换了骨了似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根本不用老师们怎么费心去管。

现在,如果二十八班课堂上、自习时有吵闹声,那也是因为学习而争论。当然,肯定有学不进去和学累了想放松的同学,但大家都很自觉,睡觉或者插耳机。悄无声息的,尽量不打扰别人。

在学习氛围这么浓厚的环境里,没有人傻到一个人对抗一整个群体,去做那个异类。

骆轻舟在田老师面前扬眉吐气,故意高声说:“是谁当初说‘女生哪能管得住那么多不服管的男生’啊?究竟是谁呀?”

田老师:“。”

能不能管得住,看谁管,还得讲究方法。

一次次联考,让二中在神山市一众学校里冒了头。

姚问的英语成绩回回满分,无论题难题简单,区别只在于题目简单她用时更快了而已。至于语文成绩,扣两分是她扣得最多的一回,有时候一分都不扣。

相对于稍微拖后腿的理综和数学,英语语文这两科单科第一的名头让她赢够了赞誉。

“随便一道听力题都能让人失分,但她不会。次次满分,简直可怕。”

“语文也很吓人好吧,作文、阅读理解、选择……随便哪一个题型,都很容易失分超过两分,可她就是能死死控制在两分内……”

后排男生们纷纷感慨,在打篮球歇息时聊起姚问来,一个个都啧啧啧几声。

“我真没见过学习这么厉害的女生。”江洋说。

“简直不给拔尖儿的男生们活路啊,全市没一个能考过她的。”刘鹏飞说。

刘尧立刻反驳:“谁说拔尖儿的就必须得是男生?你看清楚了,她现在是领头的。”

“我崇崇崇拜她!”福子道。

刘尧搭住福子的肩膀:“她粉丝多着呢,骆姐是头一号。你表现好点儿,说不准也能当个大粉。”

“……”

这边一群男生们议论得热火朝天,那边很安静。韩宁听了一耳朵,转头意味深长地道:“她是真的有实力。”

江与时目光望向远方,接近地平线的地方,“嗯”了一声。

韩宁干脆点破:“你还打算藏着吗?”

对此,江与时不置可否。

又一次月考后,周一大家到校上课。

第一个进来的同学拖着没睡醒的身子,正要一屁股往座位上坐,待看清楚书桌上的东西后,喊了一声:“卧槽!认错座位了吧?”

随着这一声,二十八班教室里断断续续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内容大同小异,大家都嚷嚷着“认错座位了吧?谁啊”这样的话语。

跟着,左右同学这么一对视,就都站起来往旁边人座位上看。看完后,面面相觑,发出了同一个疑问:“到底谁啊?”

有人说:“去看监控!”

有人立马道:“卧槽,监控都让蒙上了?”

墙角的监控,被套了黑色塑料袋。

这天江与时去店里办事,办完事直接从店里去学校。早上走得早,到学校也早,当他进来时,满教室同学全都呆呆望着他。

江与时挑了挑眉,小刀刀拉住他的手臂:“大江,是你吗?”

他嘀咕着:“我是觉得不是你啦。不过,是你我们就允许了,其他人不行!”他嘟嘟囔囔,“哪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问过我们大家的意见了吗?”

江与时不明所以,小刀刀指着一张张书桌让他看。

江与时垂眼望去,就见每个人的书桌上都贴了一张白纸,上面明晃晃用打印字体写着:“姚问,我喜欢你”几个大字。

看到的第一眼,江与时下意识皱眉。跟着,他绕着教室走了一圈。每一张桌子,全都张贴着这张纸,没有一张被漏掉。

江与时若有所思。

姚问来了看到后,内心毫无波动,撕掉贴纸就坐下了。康丽娜悄咪咪问:“谁啊?你知道吗?”

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只不过从这天起,江与时好像有一点微妙的变化。

五月底,原先班级拍毕业照。老班打电话给姚问,要她回来和大家一起拍个照。姚问飞回去拍完毕业照,坐出租车回了一趟家,在小区外停下,远远望了一眼,没有进门,当天接着就飞回来了。

去的时候是江与时把她送到机场的,原本他说要来接她,落地机场接到他的电话,他道:“店里临时有点急事,我让韩宁去接你。”

对面背景音嘈杂,像是又有人闹事,姚问听着估计他很忙,就说:“那我等他。”

说完,江与时也没挂电话,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说话,就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什么,”江与时干咳了一声,“你坐韩宁的摩托车,抓尾箱,或者握着他的肩膀都行。”

姚问一时有点没太理解,茫然眨了眨眼:“嗯?”

那不然抓哪里?肯定是抓尾箱,或者握着肩膀啊。这还用说吗?

一念毕,就听他接着说:“别搂他的腰。”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声频繁响起,无比嘈杂。

江与时的声音压得有点儿低,等抵达姚问的耳鼓膜时,让她一下子红了脸。

电话出现了几秒的空白,而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嘴巴先于大脑行动了,慢吞吞说:“那我等你来接我。”

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但是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选项。

江与时脚步一顿,抬眼往前头闹事的那一桌望了眼,说:“你给我一个半小时,最多一个半小时。”

姚问捏住手机,“嗯”了一声。声音极低,几不可闻。江与时听在耳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耳蜗都在发痒。

挂了电话,江与时迅速去处理前方纠纷。

姚问在机场独自逛了一个多小时,接到了许东也的电话。他很兴奋地告诉她,前化学老师终于把钱还给大家了。

“从寒假一直到现在,她总算是受不了了!对付这种人,就得使这种招数才会管用。”许东也激动地说。

前化学老师起先强硬地不还钱,哪怕这对她的新工作非常不利。为了摆脱紧跟在身后揭发她的许东也等人,她不当老师了,转头去了补习班。许东也他们也没那么容易放弃,立即追了过去。

后来,她转行去试探做别的。许东也几人就把事情起因经过结果和证据做了一个视频,她去哪里,就把这视频发到哪里。

网络时代,揭发这样的事情并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虽说我们没有全拿回来,但也算不错了。毕竟师生一场,剩下的就当给她的辛苦费了。”许东也高兴地说。

姚问也替他们高兴。

许东也高兴过后,突然问:“你在哪里啊?怎么听着像是在机场呢?”

姚问简单说有事回去了一趟,许东也跟着道:“那你等等我,我去接你,等着啊!”

说完,没等姚问说话,他就把电话给挂了。姚问再打过去,电话一直没人接。

十分钟后,江与时到了,很准时。

机场人来人往,姚问一眼就看到了他。江与时也看见她了,他招招手:“走了。”

姚问奔过去就要跟着走了,突然想起了许东也,然后说:“等一会儿吧。”

江与时回头:“等什么?你想在这里吃东西?机场的东西太难吃,忍一会儿,回去吃。”

“不是,”姚问说,“许东也说要来接我……”

她话还没说完,刚才还满脸笑意的江与时挑眉,声音略微有点儿重:“他要来接你?”

姚问眨了眨眼:“就……”

他有些不高兴,跟着就去拨打许东也的电话:“我让他回去。”

姚问正要说你别打了,打不通,就见电话接通了,他言简意赅道:“姚问我接走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挺长一串,他耐心等了会儿,而后有点冷淡地说:“就这样,挂了。”

说实话,姚问没怎么见过他这么冷漠的样子,感觉得零下几十度了。

从这之后,气氛就有些微妙。

等她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车子启动上路,他的身体还都紧绷着。

她圈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背,蹭了蹭,他也没反应。

她叹口气,手指戳了戳他的背,软软问:“时哥,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江与时总算是松口了:“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让厨房现做。”

“嗯,”她再戳戳他的背,“许东也打电话跟我说金老师还大家钱的事情,听见我在机场,就说要来接。我连话都没能说完他就挂断电话了,之后,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一打就通了。”

她实话实说解释了一大通,江与时终于说:“嗯,搂好了。”声音听着总算是不绷着了。

姚问赶紧收好乱动的手,再次圈紧他的腰。

这次之后,她就晓得,要跟男生们保持一点距离了,最起码在一些私人事情上得有个界限。

进入六月,属于高三年级的紧张彻底逼近。

二十八班也要拍毕业照了。

全班人站了好几排,按照个头排。姚问原本应该在第一排蹲着,她都已经蹲好了,摄影师指着她说:“哎,左边这个女生,你到第三排中间去。对,就老师们后面那一排。颜值分布均衡,这样拍出来才会好看。”

班里同学纷纷往前望,小刀刀竖着大拇指喊:“哥你眼光不错啊,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让你一眼就给挑出来了。”

姚问一动,最后一排的江与时也跟着动。

他跟着这么一动,摄影师不乐意了,说:“最后一排那个高个子帅哥,你就别往中间站了,你还回左边去。你太高,而且,你肩负提升左边颜值的重任。”

姚问转回头,就见江与时正站在她这一列的最后一排。他原本在左边,她一动,他也随着她移动到了这一列。

看明白了他的举动,她只觉像是吃了一枚糖果,甜到心窝里了。

还没等江与时说什么,韩宁就说:“哥,他可能不太乐意负担你给的这个重任。”

后排男生们也七嘴八舌说:“就让大江在那里站着吧。”

“是啊,我们也有帅的,高的,您换一个人。”

“是啊是啊,哥换个人吧。”

“……”

虽然两人从来没公开挑明过,但班级里所有同学几乎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了,就连任课老师们也有所眼见耳闻。

学校明令禁止早恋,但碍于姚问成绩次次都考得让人挑不出个错来,而江与时虽然成绩不好,可他也算是年少有为的代表了,老师们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故谁都没对此说过什么。

至于班主任骆轻舟,她更不会随随便便指点。

跟姚问接触了将近一年,她很了解她不是那种头脑发热的女生。而江与时,他要比一般同龄人成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太出格。

摄影师往最后一排一瞥,再顺着往第三排一瞥,他也是上过学的人,还能瞧不明白这点儿事儿。于是,特别大方地让了步,道:“那咱们换人。”

随着“咔嚓”一声,姚问跟江与时的第一张合影,诞生了。

六月六号晚上,姚问先接到了姚爱军的电话,特地嘱咐她好好考。他原本打算回来陪她考试,但蒋茹又住院了,走不开。

接着,姚问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宝贝,放平心态好好考,妈妈给你加油。”李静雯嗓音低沉,说话时微有点儿喘,像是很累。

她又说:“妈妈在国外出差,这会儿回不去了,不然还可以去学校给你加油。”

姚问明知道她在骗她,还是装作相信的样子,问:“我考完能去找你吗?”

她又说:“我很想你。”

听见“我很想你”四个字,李静雯眨掉即将要冒出来的湿气,说:“看看那个时候工作怎么样,要是妈妈能回去的话,你就来。”

“嗯。”姚问吸了吸鼻子,说。

六月七号早上,交警封路,维护交通秩序。

姚问坐在江与时的摩托车后座上,两人一起去学校。二中门口被私家车围得水泄不通,摩托车这种灵巧的出行工具反而更容易通行。

他们不在一个考场,江与时把她先送到她的考场,再去自己考场。

分别时,他停住脚步,对她说:“好好考,心态要稳。”

姚问笑着应了,却没法儿对他说同样的话。

一想到他肩上承担的重任,她心里的酸涩就忍不住要冒头。阳光明晃晃刺得人快要流泪,她快速偏过头,在落泪之前赶紧走进考场。

上午的语文是姚问的强项,她提前五分钟出考场。原本以为江与时应该早就出来了,然而,在自己考场外没见到他。她便转身去了他的考场,等了会儿,考试结束后,他才随着人流走出来。

他竟然破天荒没有提前出来,可以说,很给高考面子了。

进入六月,就奔着夏天来了,天气逐渐炎热。中午一进店,江与时径直去休息室,找到张美艳给放在那里备着放凉的酸米汤,他端起小碟仰头就喝。

大概是渴狠了,他咕嘟咕嘟一连喝了许多。喉结滚动,看得姚问都想尝一尝。

可一想到酸粥的那个酸度,她就不由蹙眉。

江与时喝爽了回头正要说什么,瞧见她的眼神,便问:“想喝?”

姚问有些纠结,就那么看着他,犹犹豫豫的。天气热起来后,张美艳每日都专门给江与时做酸米汤。他也吃那个酸死人的粥,酸米汤更是喝得勤。

去年秋天来这里时,姚问就知道他特别喜欢喝酸米汤,也喜欢吃酸粥。

一想到那个让人酸翻了的酸度,她就要打退堂鼓,正待说话,江与时道:“这个米汤清凉解暑,喝完浑身舒畅,对肠胃好,还美容养颜。”

“这么多好处呢?”姚问有点不太敢相信。

江与时从另一个小碟里给她盛了一小碗,姚问接过来,在他的眼神鼓励下试探性喝了一小口,感觉了一下味道。张美艳做的没有老太太做的酸,入口些微有点酸,喝进去后回甘,有股子悠长的米香味儿。

江与时见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给他看笑了,抬手顺了下她的鼻尖,说:“行了,别喝了。”

说着,就要把碗拿走,这就打算自己喝光了,却没能拽动碗。

姚问一仰头就把剩下的全部喝光了。

江与时惊了一下,赶忙给她去桌上找糖。因为她喜欢吃糖,家里和店里都备着糖。

下午考数学时,紧张加上炎热,姚问的考场有两个人中暑了。120来拉人时,俩人哭着死活不肯走,监考老师怕他们影响大家,让保安给强制送出去了。

考场上有人悄声说:“回去多喝点儿酸米汤,啥事儿没有。”

当晚,姚问回去狂喝酸米汤。把江与时看得一个劲儿愣怔,说:“明天不能喝太多,容易跑厕所。”

第二天上午的理综有点儿难度,物理大题浪费了姚问挺长时间,下午的英语那就是她的强项了。等考试全部结束,她才和江与时对数学和理综大题的答案。

全部对完后,她觉得难的那道物理大题和江与时的答案不一样。等互相讲了各自的解题步骤后,最终确定是她错了。当然,她也不是一错到底,前面几个步骤还是对的,只是最后的关键一步解岔了。

姚问有点儿郁闷,用来解它的时间最多,结果还没完全解对。

江与时见她嘴巴都噘起来了,可真是把自个儿给郁闷坏了,便转身冲她敞开怀抱,说:“来,抱一抱。”

此时,他们刚演算完题目,正坐在书桌前。姚问闻言微微侧身,也没伸手,上半身往前一倾,那张略显烦闷的小脸先投入了他的怀抱。

江与时把她搂了个满怀,伸手边轻抚着她的背边低头瞧她。她窝在他胸前,卷翘又浓密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瞧着快要气哭了,连爸妈打来的电话都不接了。

他贴近她,在她耳边轻声哄:“是那道题的错,它有眼不识泰山,敢为难你。”

姚问:“。”

她原本都快要郁闷得掉眼泪了,听了这话,没能忍得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她紧紧搂住他,脸颊再往前蹭一蹭,猫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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