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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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恶梦。

此时, 宾馆的大厅涌入了一大群游客,看样子是刚刚落地,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差点冲散了姜宜州和余斐。

幸好余斐眼疾手快, 伸手揽过姜宜州的腰,小心地避开了。

那人不好意思地回过身, 用撇脚的英语跟他们道歉。

姜宜州挥了挥手, 回道:“It’s ok.”

余斐低头与姜宜州对视一眼, “没撞到吧?”

姜宜州摇头,说:“没有。”

他们身后,有旅客在跟前台抱怨宾馆的房间这么多, 怎么会都满了。

前台只能微笑,耐心地道歉。

余斐抬起手, 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 询问地说:“这里人太多,我们先回房间?”

姜宜州稍顿, 听了旅客与前台的对话, 也别无他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套房在28层,两人进了电梯之后都没有说话。

余斐一个大男人, 自然是没觉得有什么, 而且他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他知道姜宜州慢热, 心里必然有所顾忌, 他现在要是太过主动去活跃气氛, 她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因着四面电梯壁都是镜面的, 他连看她一眼, 都怕被她发现。

所以, 他也只能跟着姜宜州抬头,看电梯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要说姜宜州此刻心里什么都没想,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两个人似乎才开始进入熟悉彼此,相处自然的阶段,现下就立刻要往上升级,她还是不太能接受。

倒不是不相信余斐,认为他会占她便宜,就是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共处一室过夜的程度。

她现在能做到仅仅是不排斥他这个男人的触碰而已。

28层到了,电梯门打开。

余斐用手挡住电梯门,让姜宜州先出去,然后自己再出去。

姜宜州刚才看过房卡,记着房间号,抬头对照了墙上的指示牌。

“往右走。”

余斐跟在她身后。

单号在左侧,双号在右侧。

余斐比姜宜州先找到了房间,他停下脚步,说:“在这里。”

姜宜州马上回了头,走向他。

余斐用房卡刷开了门,“嘀”的一声响声在无人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也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

“路见跟航空公司联系好了,说行李等一下会送上来。”余斐把卡插入卡槽,漆黑的套房里忽然亮了起来。

姜宜州“嗯”了一声。

余斐:“先转转吧,路见说套房挺大的。”

玄关往里走,右手边是一个客卫,继续走,狭长的通道一边做了台面,是水吧,台面下面有一个冰箱。

余斐弯下腰,打开冰箱门,里面放着不同类型的啤酒。

“果然是俄罗斯人。”

他在里面翻了翻,才找出两瓶矿泉水。

“喝吗?”他侧过头,单手搭在冰箱门上,另一只手将矿泉水递给她。

姜宜州伸手接过来,抱在胸前,却没打算拧开。

余斐自己也拿了一瓶,一边拧开喝了一口,一边大步追上前面的人。

见姜宜州没有要喝的意思,便将矿泉水从她怀里抽回来,“太冰了,别抱着。”

“喔。”

通过过道,就到了小巧的客厅,面积不大,主要位置被围了三面的沙发占据。

对面有两扇开着的门,可以看到是两间卧室。

姜宜州脚下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她走过去,趴在两间卧室中间的墙面上,往两边探头看。

一间是次卧,小一些。

另一间是主卧,里面还有一个门,应该是附带的主卫。

“有两个房间。”姜宜州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余斐将两瓶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将披着的羽绒服脱下,丢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一屁股坐在中间的三人位的沙发上,玩笑道:“那挺好,不用被你占便宜,我就放心了。”

姜宜州早就习惯了余斐这性子,对他的玩笑话也从不当真,直接问:“你想住哪一间?”

余斐的手指动了动。

姜宜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侧卧?会小一点。主卧里有卫生间。”

“主卧给你,外面就都是我的了。”余斐转过身子,将脚抬到沙发上,双手枕着头躺下来。

姜宜州明白余斐是在照顾她,挪着步子,走到沙发边上,双手背在身后,稍稍弯腰,说:“谢谢啦。”

余斐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打得有点高,姜宜州解开了羽绒服的拉链,可是又不能脱掉,因为里面只有薄薄的夏季制服,她只好将衣服脱到肩膀,无聊地坐在单人沙发对面的双人位上,用遥控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主持人说的是俄语,字幕也是俄语。

姜宜州听不懂,只觉得那些语言从一边耳朵蹦进去,又从另一边耳朵蹦出去,加上脸颊开始渐渐发热,精神好像开始涣散了。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余斐也阖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

不知道行李什么时候才能到,她好想快点洗个热水澡,换上睡衣,躺下睡一觉。

当她心心念念想着行李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姜宜州刚要起身,余斐却比她更快。

他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去。”

姜宜州乐得清闲。

一去一回,余斐推回了两个箱子。

姜宜州认领回自己的箱子,立刻就拉着回了房间。

她的嗓子经过短暂的休息,已经没有那么沙哑了,只是还是能听出疲惫,“那我先进去了。”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让人太过疲惫。

余斐点点头,低低地说:“嗯,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等她进去后,余斐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喝了几口水,也拎着行李回了房间。

*

姜宜州关上房间的门,整个人像是被卸了力气,动作以两倍速放慢,缓缓地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物,如同树懒般走进浴室卸妆,洗漱,洗澡。

放空地在花洒下站了几近二十分钟,感受热水从身上温柔滑过,带来了温暖的热度,身体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还洗了头,可是由于太累了,便只用浴巾将头发厚实地包了几层,就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了。

在异国他乡,姜宜州习惯开着房里所有的灯睡觉。

仰面躺在**,灯光有些刺眼,她拿出眼罩戴好。

疲惫的身体比意识更快进入了睡眠。

入眠没多久,她就开始做起了梦。

梦里,姜宜州回到了以前的家。

她背著书包,身上是高中的校服,伸手按下了大门门铃。

阿姨来开了门,笑着对里面说:“小姐回来啦。”

尔后马上接过姜宜州的书包,“太太今天亲自下厨,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猪蹄,还做了葱油黄鱼和土豆牛肉。”

姜宜州惊喜地踢了鞋子,套上拖鞋就往里跑。

妈妈的长发低低地盘起来,身上穿着她最喜欢的画着花卉的长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满脸笑容,温柔地说:“听说我们州州进了高中,第一次考试就是年级第一哦。妈妈特地给你准备了大餐。”

“妈妈你太好了,现在住校都不能吃到你做的菜了,你看我都瘦了。”姜宜州可怜兮兮地捧着脸,跟妈妈撒娇。

“那以后你每周回来妈妈都给你做。”妈妈摸了摸姜宜州的头。

“好呀。”姜宜州幸福地把脸埋在妈妈怀中,紧紧抱住了妈妈,“好想你呀,妈妈。”

“傻孩子,不就才一周没见吗。”妈妈的声音温柔又温暖,用手捏了捏姜宜州的脸。

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张脸了。

她想看得更仔细一些,这样才能在脑海里记得更久一些。

可是,下一刻,她周遭的一切全都不见了。

妈妈也化作了烟灰,在她眼前一点一点飘散了。

所有的光亮都被黑暗吞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的。

姜宜州愣在原地,惊慌失措地喊着妈妈,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慌乱地四处碰壁,伸手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空空如也。

突然,她的世界里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烈地摔碎了。

姜宜州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谁抓住了,越抓越紧,快要喘不过气了,于是,猛的从梦中惊醒过来。

门外,有人在敲门,还在不停的叫唤她的名字。

姜宜州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灯光,眼罩早已不知去向,她虚软地支着身子坐起来,穿上拖鞋去开门。

余斐穿着睡衣站在她的房门外,表情焦急,见门开了才收回了手。

“有事吗?”姜宜州的声音还带着心有余悸的颤抖。

余斐愣愣地凝视着姜宜州,尽量放柔了语气,“做恶梦了吗?”

姜宜州低垂眼眸,“好像是。”

蓦地,余斐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你刚刚哭得很厉害。”

姜宜州怔了,随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哭了,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

然后,避开了他的眼神,讷讷地说:“抱歉,吵醒你了。”

余斐心中莫名地一抽,仿佛被刺扎到了。

梦中的她,或许才是最真实的。

在梦里,她不必隐藏起她的喜怒哀乐,也不必像现在这样,披着保护壳。

他有一丝错觉,刚刚那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她又躲回去了。

虽然很想开口去问,但是却不忍心。

话到了嘴边,最后只是说:“没事,我还没睡。”

“这么晚了?”姜宜州的眼里惊讶掠过,她的视线看向他背后的客厅里的钟,“原来才十二点。”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听不懂的俄语依旧在喋喋不休,茶几上放着一罐开了的啤酒,房间里氤氲着淡淡的酒气。

余斐看着姜宜州,问:“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了一点!

【感谢】青青日辰的霸王票,pohetang、娅、淡水鳗鱼、wasay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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