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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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后。

姜宜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说:“好,稍等,我穿个衣服。”

余斐“嗯”了一声。

姜宜州轻轻扣上了门。

余斐起身, 去水吧的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放在茶几上。

遇上室内的暖气, 啤酒罐的外壳上很快就凝聚了许多小水珠, 一颗一颗顺着外壁滑落下来, 茶几上漾开了几圈水渍。

姜宜州回房间披了一件长袖的薄外套出来,看见余斐坐在三人位沙发上偏左的位置,留了右边的空位给她。

她绕过茶几, 坐下来。

“你想喝哪种?”余斐抬了抬下巴,让她选一罐啤酒。

姜宜州用手肘撑着大腿, 俯下身子, 将一罐罐啤酒都转过去,睁大眼睛, 仔细看背后的成分表, 找了一罐酒精度数比较低的啤酒。

她点了点选中的啤酒,“这个吧。”

余斐倾身,单手固定住啤酒罐, 食指利落地一勾, “咔”地一声,易拉罐被拉开了。

些许泡沫溢了出来, 流到了茶几上。

他把酒端起来, 凑近姜宜州的唇边。

姜宜州像小动物一般, 小口啜了一口, 尔后伸出双手握住罐子。

余斐抽了两张纸巾垫在罐子下面。

“谢谢。”姜宜州托着纸巾, 坐直了身子。

余斐的那罐啤酒只剩了一点底, 他握住罐子,一口气喝完了。

易拉罐被放回茶几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味道怎么样?”余斐散漫地问她。

姜宜州又尝了一口,略微皱眉,“有一点苦。”

余斐“噗嗤”笑出声,抬了眼瞧她,说:“什么酒不苦?”

“有些鸡尾酒果味会重一点,”姜宜州看着手中的啤酒罐,“这个酒精味比较重。”

余斐笑,随手又开了一罐不同的酒。

阳台的透明玻璃门被大风推得呼呼作响,室外的温度仿佛严冬,而两人坐在沙发上,吹着暖风,惬意地喝着冰凉的啤酒。

姜宜州眯了眯眼睛,不禁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一刻,好想停下来。”

余斐靠在沙发上望向她。

“好宁静。”她缩在沙发上,说。

“嗯。”余斐舒坦地伸展着身子,单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拎起啤酒喝了一口,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电视,安静地喝着酒,共同享受着这个美好的夜晚。

当姜宜州即将解决完手中的啤酒时,她端起罐子,仰头喝下最后一口。

薄外套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下来。

她的手腕蓦地被余斐抓住了。

余斐接过她手中的罐子,放在茶几上,皱着眉看她的手背,上面有一道干掉的血痕,“怎么伤的?”

姜宜州被他这么一说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可能是降落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划到了。”

余斐轻轻将她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从沙发上摸到手机,点开微信,给路见打语音电话。

姜宜州看到了,连忙点了挂断,“凌晨了。”

“他随时待命。”余斐说完,眼神从她脸上滑落至手背,“你的伤口这么长,要找医生检查一下。”

“不用了。”姜宜州按下余斐的手机,温声说,“都已经结痂了。”

余斐拿着手机,依旧没有被说服。

姜宜州又说:“你找找急救箱,帮我消毒一下吧。”

余斐迟疑了一刻,放下了手机,起身在房间里找急救箱。

他根据酒店的导引说明,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急救箱。

姜宜州乖乖地伸出手。

余斐坐在她的身旁,从急救箱里拿出棉签,用酒精淋湿,动作轻柔地在她的手背上一点一点擦涂,“痛吗?”

他抬眼,与她对视。

距离不过几公分而已。

他的眸子漆黑明亮,仿佛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只能看见他,而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虚化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体内的酒精好像开始运作了,混合着他好闻的气味,让她眩晕。

其实,伤口早已开始结痂了,姜宜州完全感觉不到酒精的刺痛,可是鬼使神差,她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小心翼翼,将每一处都细致地照顾到。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余斐经历了上次的意外,有意识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多喝,于是三罐啤酒下肚,便点到为止了。

反观姜宜州,却被酒精蛊惑,也喝下了三罐。

微醺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脑海中也不再出现之前那个梦境,闭上眼,她终于得以好眠。

次日早晨,天气一改昨天的多云,万里晴空。

阳光透过阳台爬进房间,木头地板反射着光斑。

姜宜州迷迷糊糊地将脸转了个方向。

忽然,她听见了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地在她的耳边回响。

好像有什么不对。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余斐坐在沙发上,而她坐在他的**,双腿曲在一侧,背靠在他的臂弯,被他牢牢地抱在怀中。

他的手交叉扣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掉下去。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间,可以感受到他分明的锁骨,双手乖巧地叠在肚子上。

好像小时候,被爸妈抱在怀里哄睡时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姜宜州眨了眨眼,大脑还未从宿醉中清醒过来,但身子已经先行一步,想要逃脱。

她收回手,扭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解开他的手。

正当她快要成功时,肩上却猛的被什么压住。

余斐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又想跑?”

上一次在拉斯维加斯,就让她跑了。

耳边一热,姜宜州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软软地说:“不是,坐久了,有点累。”

余斐这才松开了手,放姜宜州下去。

姜宜州迅速爬下沙发,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腰。

余斐伸了个懒腰,语气不太正经地说:“你昨晚喝醉了。”

姜宜州心中忐忑,憋了半天,才开口说:“没发生什么事吧?”

余斐掀起眼皮,富有深意地看着她,“又不记得了?”

姜宜州有点心虚,避开他的目光,面上却装作镇定,“嗯。”

“你一直跟我撒娇,要我抱着你,拍背哄你睡觉。”余斐眼神清明,将她的“罪行”一一叙述,“我抱你进卧室里睡,结果一动你就呜呜呜地哭,我只能坐在客厅里抱着你拍拍,手一停下来,你也要哭。”

姜宜州:“……”

“原来你这么爱哭?”余斐笑着看她。

“我才不会这样。”姜宜州矢口否认,“是你喝多了。”

“我没醉。”余斐好整以暇地伸出三根手指,“为了记录你的罪行,我只喝了三罐。”

“我也只喝了三罐,跟你一样。谁知道是不是你醉了,嫁祸给我。”姜宜州强势推卸责任,说完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逃回房间了。

余斐双手环抱,饶有兴趣地看她掰扯,不料她脸皮太薄,直接跑了。

他还有正事没说,只好追过去,敲了敲她的房门。

“我要去洛杉矶出差,你跟我一起去吧?”

姜宜州犹豫片刻,在想是跟机组人员一起回国,还是跟余斐去洛杉矶。

余斐又喊了一声,“姜宜州?”

“你出差,我去干嘛……”她趴在**,声音闷闷的。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我不想一个人坐飞机。”

“……”姜宜州无语,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还有路助理陪你吗?”

余斐问:“你真的不跟我去吗?”

姜宜州坦白地说:“我想回国……”

“我昨晚录了你喝醉后的视频。”

“……?”

*

因为昨天的事情,余斐的行程已经有所延误,所以今天路见订了最近的航班,尽快赶往洛杉矶。

姜宜州为了守护视频,“被迫”跟了他们的行程。

飞机落地,三人坐车先去了酒店,余斐和路见匆匆放下行李就去了会场。

姜宜州被安置在余斐的套房里。

他们离开没多久,路见就给姜宜州发来了消息,把大大小小的注意事项都标注好了,甚至怕她无聊,连酒店里的网红打卡景点地图都发来了。

不过,姜宜州并不是很想出门,她先在套房里逛了一圈。

一回生两回熟。

这里的酒店环境明显比俄罗斯的好,主卧、次卧都附带卫生间和衣帽间。

姜宜州拖着行李,住进了次卧。

昨晚喝醉了,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一整晚,睡眠质量不算太好。于是,她稍作休整,换了睡衣,爬上酒店软软的大床好好补眠。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姜宜州从**爬起来,想去倒杯水喝。

没料到余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与客厅相通的书房里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余斐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转向了姜宜州,“醒了?”

“嗯。”姜宜州坐在沙发上,拎起冷水壶,将倒扣的杯子放正,往里倒水,然后端起来咕咚咕咚地喝完。

“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余斐说。

“那我去换身衣服。”

“就穿这身吧,很好看。”余斐忽然说。

姜宜州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T,是上次余斐送她的那件,她平常都是白T加牛仔裤这种最简单的搭配,这趟出门便带上了。

由于材质亲肤,下午她把这两天穿过的衣物丢进洗衣机后,就拿这件当了睡衣。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她就把下身的裤子换成了裙子,简单画了个妆。

打开房间的门出来,姜宜州发现余斐也换了衣服。

上身是和她同款的白T,下身是件深蓝色的休闲裤。

嗯,是情侣款啊……

姜宜州心中暗暗地想。

酒店楼下,路见已经候在大厅了。

“要出去吃饭?”姜宜州疑惑地问,“在酒店不是比较方便吗?”

“我们去见个朋友。”余斐一边解释,一边为她打开车门,“就是这件衣服的设计师瑞纳,是我的朋友。”

“怪不得呢。”姜宜州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一定要她穿这一身,原来他跟设计师是朋友。

她还以为是为了跟她穿情侣装呢。

真是自作多情了。

目的地是一个小酒馆,其貌不扬,入口藏在一栋大楼里。

出了电梯,门口的侍者彬彬有礼地跟两人打招呼,随后引着他们进了一个包间。

“嗨,斐,好久不见。”包间里的人跟余斐打招呼。

“好久不见,瑞纳。”余斐与他击掌。

“咦,这位美人是?”瑞纳好奇地看着余斐身后的姜宜州。

“姜宜州。”余斐介绍道,尔后回头对她说,“瑞纳对中国很感兴趣,自学了中文,交流没有问题。”

“宜州你好,我是瑞纳。”瑞纳格外热情地与她握手,“你知道之前好多女人追求斐,都被他拒绝了,我还以为斐他不喜欢女人呢。为此我还苦恼了很久,十分担心他暗恋我!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是之前那些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作者有话说:

卡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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