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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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条狗?

姜宜州面对镜头从容不迫, “还有就是,无论是在最危急的时候,还是下了飞机以后, 大部分的旅客都达成了共识,主动让孩子和老人先走。机场的摆渡车是无法一次性将全部人载到航站楼, 剩下的人们只能站在寒冷的停机坪上等待下一班车的到来。当时, 我看见大家抱在一起御寒, 说说笑笑,那一刻仿佛所有人的关系都拉近了。这是这场意外中,唯一让我觉得美好和珍贵的地方。”

由于姜宜州的回答都很有内容, 质量很高,记者后面稍微问了几个问题, 便结束了这场采访。

“谢谢您的配合, 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了。”记者起身跟姜宜州握了个手。

“辛苦了。”姜宜州笑着说,“那我先走了。”

记者说:“好的, 以后有机会再见哦。”

姜宜州离开的时候, 跟摄像老师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出了会议室,有公司宣传部的同事在门口待命,见她出来, 调侃说:“宜州, 火了以后可别忘了我们,抱你大腿哦。”

“别开我玩笑啦。”姜宜州淡淡笑着说, “今天麻烦了, 下次请你们吃东西。”

“人美心善我州州哦!”同事们都开心地竖起了大拇指。

“先走啦。”姜宜州挥挥手, 去往电梯间。

她走进电梯, 刚按下一楼, 手里的手机就亮了一下。

【余斐:下来, 负一层车库,送你回家。】

姜宜州轻轻挑眉,余斐怎么也来公司了。

她没回,直接伸出手指,按了一下负一层,又按了一次一层。

数字1上的红光消失了。

姜宜州下到车库,从电梯里出来,四处张望一眼,没找到余斐的影子。

他的车太多了,而且时常换,她分不清,更不可能记住了。

拿出手机正要联系余斐,就听到前方有人按了一下喇叭,然后打开了车灯。

她看了一眼附近没人,于是赶紧小步跑过去。

后座的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姜宜州低头确认地看了一眼,才坐进车里面。

等车门管好,司机缓缓发动车子,驶出了车库。

“你怎么来公司了?”姜宜州把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大腿上。

“找我哥有点事,没想到正好听到了某人的采访。”余斐转头看她,“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你说起来还有模有样的。平常也不见你话这么多。”

“都是为了公司。”姜宜州轻叹,“记者也不容易,我多说点,他们的素材就多一点,后期更好剪。”

余斐笑了,说:“你还挺贴心的。”

姜宜州解释:“毕竟也算是半个同行,我去采访的时候,最怕对方说不出几句话来,要编都很难。”

她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采访……你都听见了?”

余斐弯了嘴角,“是啊。从头到尾。”

姜宜州回忆起采访中说的话,霎时沉默了。

“我看你说的都挺好的,不过,我很好奇那个让你感动的‘有一个人’是谁啊?”余斐似笑非笑地问。

姜宜州瞥他一眼,“就是‘有一个人’。”

余斐故意调戏她,说:“听起来怎么跟我这么像呢?”

“是说你啊。”姜宜州看着他,尔后神色自若地说,“你不是人,难道是条狗吗?”

余斐:“……”

余斐哭笑不得,“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不要骂人好吗?”

姜宜州对他扯了扯嘴角,“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行,说不过你。我认输。”余斐举起双手投降。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

余斐忙起来的时候,真的挺忙的。

姜宜州能感觉到他最近为了十月大秀的事情,人都消瘦了些许。

所以,他说送姜宜州回家就真的只是送她回家,到了楼下,跟她告别之后,他又回了公司。

这一路,余斐虽然一直跟她聊天,但是同时,他的目光也在随时关注着笔记本电脑。

看来总裁真的不好当。

姜宜州感慨地想着,手上拿钥匙开了门。

回到家,姜宜州先去卫生间卸了妆,然后洗了一个澡,换上睡衣,清清爽爽地出来准备晚餐。

她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随便做了一个蔬菜水果三明治,端到餐桌上。

接着,回卧室拿出了Ipad,点开视频APP,找来找去,最后选了一档搞笑的综艺节目,开始播放。

综艺里,主持人和嘉宾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后期还配上哄堂大笑的音效,家里瞬间变得嘈杂喧闹。

姜宜州的眼神认真盯着屏幕,手里捧着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被逗笑,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一顿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等她吃完,磨磨蹭蹭清洗了餐具,最后收拾好垃圾,时间都快到十一点了。

这一天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可是一晃又过去了。

姜宜州关掉各个房间的灯,回到卧室里爬上床。

她将床头的薰衣草香薰点燃,从床头柜里拿出薰衣草的蒸汽眼罩,撕开包装。

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最后戴上了眼罩。

自从那天发生了飞机迫降的事故之后,姜宜州的睡眠就变得不太好。夜晚,她总是迟迟进入不了睡眠状态,即使难得睡着,也时常会在恶梦中惊醒。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

姜宜州闭上眼睛,感受蒸汽眼罩散发出来的温热,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二十分钟后。

姜宜州的意识还是很清醒,丝毫没有睡意。

她叹了口气,摘下没有温度的眼罩,从**爬起来。

应该是身体还不够累。

打开房间的门,姜宜州去了客厅,把靠在墙角的瑜伽垫铺在地上,又把Ipad搬过来,找了一个视频教程,跟着练起来。

锻炼完,重新洗完澡,等姜宜州再躺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她好不容易终于能睡上一会儿了。

这一觉昏昏沉沉,睡睡醒醒,直到一个电话震醒了她。

白天的时候,姜宜州的手机一般都是静音的,偶尔等消息的时候,或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才会调成震动,以免有人找她。

姜宜州没睡好,眼睛有些肿,她一面揉着眼睛,一面接通电话。

“州州啊,我是姑姑。”

姜宜州这才看了一眼备注,嗓音沙哑地接话道:“姑姑,有事吗?”

姑姑开门见山地说:“哦。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孩子今天到温南了,托你照顾一下,行不行呀?”

“……”

姜宜州莫名其妙,这个姑姑是她父亲的亲妹妹,她平日里跟父亲都很少来往,更别说这个姑姑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就给她打电话了。

可是,她这么说了,姜宜州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姑姑开心地说:“你去带人吃个饭就行,留个号码,加个微信,要是有什么事儿,多沟通沟通。”

姜宜州逐渐清醒,“行。”

“那我把号码发给你,你跟人家打电话约一下哦。”说完,姑姑挂了电话,很快发来一串号码。

姜宜州不疑有他,复制了号码,去微信添加好友。

对方的名字居然叫独孤求败。

姜宜州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下,这个名字也太中二了吧,看起来就像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对方迅速通过了验证。

姜宜州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询问对方现在住在哪里。

对方回了一个宾馆的名字,姜宜州发现就在她家附近。

作为东道主,她主动跟对方约了晚餐。就近原则,地点定在NOTHING CAFE。

晚上,姜宜州略微提早到了一点,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前台的小月。

小月熟络地说:“姜记者,来吃饭吗?”

姜宜州点头,“对,我下午预定过了。”

“稍等,我看一下哦。”小月在电脑里输入号码后四位,查询预约记录,“找到了,11号桌。我带你过去。”

姜宜州:“麻烦了。”

小月走出来,引着姜宜走去11号桌。

姜宜州坐下之后,就掏出手机给独孤求败发了桌号,顺便先看看菜单,考虑一会儿给小屁孩点点什么。

没过多久,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

姜宜州抬起头,微微一愣,竟然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的三十岁的胖男人。

姜宜州确认地问了一句,“你是……独孤求败?”

对方点头,说话的时候脸上横肉颤动,“叫我阿奇就行了。”

“哦,阿奇,你好。我叫姜宜州。”虽然心中震惊,但是姜宜州遮掩得很好,淡定地接过了话。

“你姑姑跟你说过我的情况了吧?”阿奇开口问道。

姜宜州察觉事情似乎不太对,“什么情况?”

“我的基本资料啊。你相亲不看条件吗?”阿奇油腻地笑起来,“你这么急着嫁人啊?也是,再过几年,你就三十了。”

“……”

姜宜州皱了眉头,被对方的话冒犯到了,脸上的表情难以控制,不悦显而易见。

上次是他爸骗她出来,这次她姑姑也来这招……

居然是这样的对象,姑姑是有多担心,怕她嫁不出去?

“你姑姑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你是空姐是吧?还是飞国际的?那工作时间很不稳定啊,以后怎么带孩子呢?”阿奇的表情不太满意,“我们要是结婚的话,你把这个工作辞掉吧,专心在家带孩子。我一年可以给你十万块钱家用。”他伸手比了一下数字,看起来很豪横。

“你交过几个男朋友?我不能接受老婆谈过太多次恋爱,最多三次吧。”

“你这么瘦,孩子好不好生啊?到时候估计得好好补一补。”

也不管对方回不回答,阿奇自大地自说自话。

他用一双眯眯眼,仔细端详起姜宜州来,“长得是还挺好看的,但是太好看了也不安全。不过你是不是化妆了?别人都说女人化了妆跟卸妆之后相差很大,下次见面你别化了,我看看什么样子。”

姜宜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黯下来,耐心也被耗尽了,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也没什么了。”阿奇意犹未尽,不过见她脸色不太好,便把后面的话忍了下来,客套地反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要求吗?”

姜宜州冷冷地笑,双手环抱胸前。

“由于我的工作上下班时间不固定,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可以全职在家带孩子,一年我愿意给他二十万零花钱。”

“长相上,为了我的后代,我希望另一半眼睛大一点,不用长得很帅,我看着顺眼就行。”

“听说胖会遗传,我希望另一半有健身的习惯,八块腹肌太难的话,六块也可以。”

“还有,为了孩子的全面发展,我希望另一半可以精通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最好也能背得出来。”

阿奇:“……”

周围几桌的人闻言,都不禁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悄悄地在听墙角,甚至有几个小女生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怼人的话听着太解气了。

阿奇的脸上色彩纷呈,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十分精彩。

“你这都是些什么要求,你是不是真心来相亲的?你这些要求,哪个男人能满足,小心嫁不出去,最后变成没人要的黄脸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现在看来,我们显然不太合适,那就不必浪费彼此时间了。”姜宜州说完,起身要走,她怕跟智障多说几句话会被传染。

可是,阿奇却不肯放姜宜州走,愤怒地抓住了她的手,“你什么意思啊,玩我呢?”

姜宜州的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这是生理性的厌恶,她使劲甩了一下手,奈何男女力量相差悬殊,她还是没甩开。

“放开我!”

这时,一双大手掐住了阿奇的手腕,轻轻一扭,阿奇的表情都扭曲了,疼得马上放开了姜宜州的手。

他不禁出声求饶,“放手放手,求求你放手。”

姜宜州被余斐小心地护进怀中,抽着气,轻轻揉自己的手腕,

余斐关切地问:“没事吧?”

姜宜州摇头,“没事。”

余斐这才松了手。

“你你你们……”阿奇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指着姜宜州的鼻子问,“你都有男朋友了还出来相什么亲?”

“谁说的,我在追她呢。”余斐面不改色地说。

“追她?”阿奇差点不计前嫌,奉劝余斐,“兄弟,她这要求奇葩成这样,你居然还追她?”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余斐的模样又拽又狠,“你觉得她的要求奇葩,那是因为你都不符合,你的档次太低了。”

阿奇怒极,“我不符合,难道你符合?”

余斐欠欠地说:“给你背一段四书五经听听?”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留言让我怀疑你们偷了我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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