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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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少年

阿奇瞳孔震惊, 眼神在姜宜州和余斐两个人之间来回游移,就仿佛正在看着两个神经病。

“你们都有病吧!”他指着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余斐招手唤来小月, 脸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戾气,“这个人以后不许进我们店, 顺便告诉路见, 宝曼旗下所有品牌都不允许他进入。”

刚刚跟着余斐一同出来, 坐在一旁看戏的周潭,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你是有点不正常了, 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你想享受同等待遇就直说。”余斐居高临下地站着,睥他一眼, 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用了, 我谢谢你。”周潭双手作揖。

说完,他便看见姜宜州背着包, 似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赶忙喊住她:“学妹,别走啊。”

“你们认识?”余斐回过身,看向她。

周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阿斐, 我知道你当年**不羁爱自由,眼里看不见人, 可是, 你们现在都这、样、了, 你竟然还对学妹一无所知。来来来,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学妹高中时的辉煌战绩。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向学, 结果随随便便就拿下了九大联校校花之首,收割了多少少男的心,不仅如此,她还是个学霸,而且多才多艺,会钢琴会跳舞,主持得也好。这么厉害的人物,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之前的场合,姜宜州没精力关注周遭,这会儿听到周潭说话,才认出他来,淡淡笑着说。“学长说的太夸张了,学长才是厉害,次次成绩名列前茅,还能分出精力管理好学生会的大小事务。”

余斐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两人在内涵他,“差不多得了。”

周潭哈哈大笑,说:“去我们包间坐会儿吧,看你刚刚都还没吃上饭。”

“我……”

余斐看出姜宜州想要拒绝的样子,没等她把话说出口,就伸手轻轻环着她的腰,将她推向了里面,“吃点再走。”

周潭也跟腔说:“是啊是啊,走走走,没想到我们俩在这谈会儿事都能遇上你,真是缘分啊。”

姜宜州盛情难却,只好跟着他们去了包间。

周潭回到位置,生怕做得不明显,霸占了一排座椅,说:“学妹,你坐那边吧,我这儿太挤了。”

“……”

姜宜州自然而然,只能坐在余斐身边。待她落座后,小月来送了一份菜单。

余斐、周潭已经吃过一轮了,所以,余斐直接把菜单塞给了姜宜州。

为了避免她尴尬,余斐和周潭延续了出去之前的话题。

直到听到姜宜州跟小月点了一杯玫瑰奶绿和一份三明治,余斐才低声问:“够了?”

姜宜州点点头。

“学妹,听说你现在在温南航空上班?”周潭饶有兴趣地问。

“嗯。”

“你怎么会跑去做空乘了?”周潭开着玩笑说,“以前听你说过,你的志愿好像不是上天吧。”

姜宜州稍顿,回答:“因为一些事情吧。”

周潭这样的人精,从她的语气中就能判断出这个话题并不适合继续聊下去,于是,很快聊起了别的。

他感慨地说:“你们俩也是一对传奇人物了。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哪能想到现在会是这样子。阿斐高中那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说,真的有点害怕高考完了,你会被你爸妈打死。谁能想到留个学回来,整个人洗心革面,现在都是宝曼的总裁了,还去了时尚界。”

“学妹就更别说了,我一直以为你的工作应该会穿着白大褂,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然后我哪天可能就在电视里就看到你获了什么什么奖呢。”

“人生真奇妙。”余斐替他下了结论。

姜宜州笑了笑。

“更奇妙的是你们俩居然就这么结婚了。”周潭觉得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真正接受这个事实,“所以说啊,人跟人之间,真的有缘分。不是所有人遇见,喝杯酒,就能走到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看好你们俩的。”

姜宜州和余斐相互看了一眼。

突然,温柔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小月进来送餐,她放下东西后没有停留,轻手轻脚将门带上了。

周潭:“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我们都毕业这么多年了。”

因为姜宜州的到来,周潭不自觉地回忆起了高中时候的大大小小的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周潭忽的笑了出来,尔后把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了,“有一次,阿斐半夜肚子饿了,一定要拉我陪他翻出去买宵夜。没料到值班老师在守株待兔,我们回来就被他抓了个正着。老师当着我们的面,把我们买来的宵夜给吃完了,才放我们回去。那一晚,我们俩饿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一人吃了两碗面。”

“还不是你太胖,摔地上的声音那么响,才把老师引来的。”余斐喝着酸奶,吐槽道。

周潭不服,说:“我那是标准身材好吗?你说我身手不好可以,说我胖那可不行,好歹我也是我们学校的四大校草之一吧。”

“呵。”余斐冷哼。

“你这‘呵’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周潭扬眉。

“就是不要添油加醋,做人要实事求是。”

“……”

姜宜州安静地吃着晚饭,听余斐和周潭斗嘴,互扒丑事。

周潭很会照顾气氛,时不时挑个话题,问她几句,让她待得很自在。

“学妹,你听我们讲这些会不会很无聊?”

姜宜州摇摇头,说:“不会,挺有意思的。”

“还挺喜欢听八卦的?”余斐侧头看她吸了一口奶绿,腮帮子鼓鼓的,明亮的眼眸中盛着几不可见的笑意。

“是啊,喜欢听你的糗事。”姜宜州吃完嘴里的珍珠,捂着嘴说。

这样的氛围,姜宜州觉得很舒服,仿佛老友相聚,因此说起话来也少了几分拘谨。

她对他的过往很感兴趣。

严格来说,姜宜州真正注意到余斐的时候,正是他离开的时候。

后来,他再也没有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只是偶尔从一些女同学的口中蹦出来。

比如,已经毕业的余斐学长有多么多么帅。

比如,运动会上他一个人能拿多少个冠军。

比如,他虽然上课都在睡觉,但是只要他愿意,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也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再比如,他从来不给告白的女生留一点念想,却会在别人用一些肮脏字眼批评女生时挺身而出。

她在那些睡不着的夜晚,就靠别人说的那些只字片语和他留下的一张便签纸,去拼凑出关于他的零碎印象。

原来,每次上主席台做检讨的那个少年,跟她想象的并不一样。

他机智聪慧,潇洒自如,血气方刚,意气风发,鲜活而生动。

仿佛记忆中,她未曾关注,总是擦肩而过的那个少年,无数次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一下子活了过来。

*

饭局结束的时候,周潭礼貌地加了姜宜州的微信。

余斐虽然全程冷眼看着,但是也没出声阻止。

等人走了之后,余斐才跟姜宜州一起散步,送她回去。

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两人沿着路灯下的小道慢悠悠地走着。

路上,姜宜州接到了姑姑打来的电话。

她心中有气,所以接了,却不想什么都还没说,反倒被姑姑骂了一顿。

“你怎么回事?阿奇打电话跟我说你态度很不好,像是去闹场子的,你俩还吵起来了?”

听这个说法,阿奇因为是碍于面子,没有把事情具体说给姑姑听。

姜宜州刚想开口解释,姑姑那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念:“人家条件多好,家里有钱,人长得也老实,一看就是很顾家,你这样挑挑选选,青春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年纪大了,就是别人嫌弃你了,还不好好把握机会,早点嫁出去……”

刚接起电话的时候,姜宜州还想要个说法,想告诉姑姑她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可是听她讲完之后,姜宜州完全没了说话的欲望。不在一个世界的人,无法沟通的人,无论说什么都是在做无用功。

她任由电话对面的过来人教育完,便挂了电话。

小区里寂静无声,余斐就站在她身边,听筒里的话,也听了大概。

走着走着,姜宜州**地察觉到余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她悄悄瞄了一眼,不太明白被骂的是自己,他的脸色为什么反而阴沉下来。

她问他:“你怎么了?”

余斐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今天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如果不是我出现,你准备怎么办?”

姜宜州微微皱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解决。”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我?”

姜宜州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算了,你上去吧。”余斐的声音有几分淡漠,一阵风过,便散在了风里。

*

随着采访的播出,知道姜宜州的人多了不少,温南航空的形象也得到了很好的提升。

公司高层对此很满意,对机组成员都进行了嘉奖。

姜宜州拖着登机箱,下班回到家之后,也收到了A姐的信息。

【A姐:有个好消息,公司决定让你破格晋升。需要填写的表格,我已经打包发给你了。尽快准备好给我。恭喜。】

姜宜州看了一眼信息,心中五味杂陈,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她把箱子拖到客厅,接着打开箱子,直接坐在地板上,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来回飞了三四天,她把需要清洗的衣物一一拿出来,丢到洗衣机里,倒上适量的洗衣液,调好工作模式,放空地靠着墙,听洗衣机发出运作的声响。

最近,姜宜州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

她大致能猜到原因,是上次的航空意外造成的,因为她现在只要在封闭的机舱里,就会感到压抑,甚至有时候还会难以呼吸。

她清楚自己这样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在机上工作。

而且,经历过上一次的死亡体验,她经常会思考:她究竟想要做什么,现在这份工作是她真正想要去做的吗?

姜宜州正陷入沉思,放在洗衣机上的手机忽然收到了新消息。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备注的发件人令她有些意外。

【叶仙芝:家里让我最近找个时间跟你男朋友约见面。】

【叶仙芝:反正也推不了,不如我们四人约会吧?】

姜宜州看着微信,叹了口气,默默回复:等我问问余斐,晚些回复你。

【叶仙芝:OK】

果然,祸不单行啊。

自从那晚分别之后,她跟余斐就没再联系过。

以往都是余斐主动来找她,可是这一次,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找过她。

姜宜州不是不想联系他,只是鼓不起勇气,每每想发点什么,又觉得太尴尬了,只好作罢。他好像是生气了,可是她始终想不通缘由,于是,就这么一天天拖着,到现在也快有一个月了。

今天,叶仙芝发消息来了,用这个理由,应该不会太牵强吧?

姜宜州抱着手机,把脑袋也歪在了墙面上,踌躇着该如何发消息给他。

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改,改了又删……

就在她即将崩溃之际,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

姜宜州疑惑地站直了身子,仔细听了听,确实是门铃响了。

可是,这个点,会是谁呢?

她匆忙走到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的屏幕,看到了两个熟悉的男人。

姜宜州蹙着眉头,打开门。

周潭驾着余斐,站在门口跟姜宜州打招呼,“嗨,学妹。”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姜宜州不用靠近,都能闻到两人身上的熏人的酒味,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阿斐他喝醉了,怎么都不肯回家,死活要来找你,我也没办法,只好送来给你了。”周潭为难地笑了笑。

“你们去哪儿了,他怎么喝了这么多?”姜宜州为了礼貌,忍住没有捏着鼻子,只是屏息问。

这种送命题,机智如周潭,是肯定不会回答的,“等他醒了,你问他自己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学妹,今晚辛苦你了,这家伙酒品还行,喝醉了顶多话多一些,应该不会很难搞的。”

说完,周潭把余斐的手臂从自己肩上卸下来,将人推给了姜宜州。

姜宜州忙不迭扶住余斐,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我走了,学妹!”周潭见人站稳,赶紧溜走,同时不忘贴心地替他们关好大门,“晚安!”

作者有话说:

姜宜州:该怎么处理喝醉的人,在线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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