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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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潭走后, 姜宜州吃力地驾着余斐,好不容易才把他连拖带拽地搬回了她的**。
小心地抬起他的头,将枕头摆好, 垫在他的脑袋下面,最后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 姜宜州累得气喘吁吁, 双手撑在床沿, 小憩了片刻。
她俯着身子,眼神落在面前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脸上。
连睡着了都这么好看。
余斐睡着的时候,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眼尾微微上扬, 平日里的有点内双的眼皮,此时能清晰地看见一道浅浅的褶皱痕迹。乌黑的睫毛纤长而浓密, 却不像女孩子那般卷翘。高挺的鼻梁英气十足, 小巧的鼻尖又能很好的平衡掉他刚硬的脸部线条。嘴角好似是天生的笑颜,笑时明艳, 不笑时冷峻。总而言之, 就是精致得有些过分了。
床头的灯昏黄,照射下来,就见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姜宜州回想起那日操场上的那个少年, 在路灯下的侧脸, 与眼前的模样完全重叠了。
余斐睡到一半,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他随手掀了被子, 将手背搭在额头上。
半梦半醒间, 他睁开双眼, 一张熟悉的脸庞浮现在眼前。
他愣愣地盯着姜宜州看了半晌, 不自觉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姜宜州仿佛被施了咒语, 浑身都被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忽的,余斐喉头滑动,嗓音喑哑地说:“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姜宜州微微蹙眉,轻声问:“你在说什么?”
许是因为醉了,余斐的眼眸比醒时更加深沉,如同月光下的深海,平静下藏着汹涌,“不然你为什么总是什么事情都想自己扛?”
姜宜州眨了眨眼,开口解释,说:“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可是,”余斐顿了顿,说,“我是你的丈夫啊。”
“嗯?”
姜宜州反应了半天,直到大脑解读出这句话的意思,才蓦地直起身子,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在墙上。
她所有的意志几乎都被余斐的这句话给敲碎了,脑海中一片混沌。
丈夫?
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到不可思议,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胸腔。
做了几个深呼吸,抬手按住胸口,缓了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再度看向余斐。
他早已闭上了眼,又陷入了沉睡。
果然是在说醉话。
姜宜州松了口气,从房间里出来,站在门口,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余斐……
余斐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他们不是盟友嘛。
他们只是阴差阳错领了证,将错就错一起糊弄家里的关系而已啊。
她以为自己只是他的工具人。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刚刚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姜宜州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有什么东西仿佛从心底渐渐浮上来,若隐若现。
她心情复杂,走到玄关,将刚才随手放在台面上的手机握进手中。
因着她的动作,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通知中心全是周潭发来的信息,时间是在十六分钟前。
她用指纹解锁。
【周潭:学妹,阿斐就交给你了。】
【周潭:那啥,晚上好多妹子来跟阿斐搭讪,不过他连正眼都没瞧人家一眼,你要是闻到什么味道,可千万别误会。】
【周潭:他今天是难得跟我们出来的,平常叫十次十次都没空。谁知道今天人是出来了,在那喝了一晚上的闷酒,问他怎么了也不说,醉了之后就一直念叨着都一个月了,你也没找过他。】
【周潭: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周潭:你别嫌我唠叨,我就是想说。】
【周潭:我们兄弟几个从来都没见过阿斐这个样子,他没跟女人一起过,可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我们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周潭:虽然你们的开始是个意外,但是,他是真的陷进去了。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好好谈一谈啊。】
仿佛是在验证什么,姜宜州一字一句地看过去,一遍又一遍,目光停留在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上。
手机屏幕因为太久没有操作,渐渐暗下来,自动锁屏了。
她仰了仰头,站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走到厨房。
从米桶里倒出两小杯米,接着开始淘米煮粥。换了三次水,再把米和水倒进电饭煲里,设置好模式,点下启动。
只要手上一停下,她的脑子就会胡思乱想,于是,她又去开了冰箱的门。
出门前,姜宜州特意清空了冰箱里的新鲜果蔬,以至于现在也找不到什么可以使用的食材。她看一眼时间,想到小区里的超市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干脆从行李箱里翻出外套,下楼去买食物。
深夜的超市里,工作人员比客人还多。
姜宜州推着购物车直奔生鲜区。
今天新到的蔬菜水果基本没剩多少了,到了现在这个点也都挂上了打折的标志。
她挑了几个品相还不错的橘子,又买了点青菜和牛肉,去收银台的时候,路过了冷藏区,不自觉地拿了几盒酸奶,最终满载而归。
姜宜州一手一个袋子,艰难地用钥匙开门,进了门,低头看见余斐的鞋子还在,轻手轻脚地换上了拖鞋,把东西放在流理台上。
她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个锅,加了清水煮着,尔后围上围裙,将肉切成小块,丢进冷水里,待水沸腾,简单地焯一下,再放入粥中。
青菜则是等到最后,等到粥差不多可以起锅了,在热水中焯过,也一起放到粥里。
姜宜州专心致志地煮着粥,等一切都完成了,才去橱柜里取餐具。
她转过身,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吓得惊呼了一声。
“你怎么起来了?站在这里也不说话,吓到我了。”姜宜州拍拍胸脯,惊魂未定,“酒醒了?”
余斐的声音很清醒,只是仍旧沙哑,“嗯,有点饿了。”
“粥好了,你坐下吧。”姜宜州说完,将锅里的粥盛到白瓷的碗里,端到他面前,“还有勺子。”
她转身拿了一个勺子,递到他手里。
弄完余斐的,她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回家到现在她一口食物都没吃。
余斐喝了几口热粥,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空****的胃里舒服多了。
“味道怎么样?”姜宜州的唇就着勺子,有点烫,她拿开了,抬眼问他。
“好喝。”要不是刚出锅的粥太烫,余斐可以一口气喝完一整碗。
“锅里还有,慢点喝。”姜宜州吹着勺子舀起的粥,似是随口问,“晚上你去哪儿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余斐手上的动作慢下来,说:“去……出去跟几个朋友聚了聚。”
“酒吧?”
余斐犹豫,但还是“嗯”了一声,随后十分困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姜宜州答:“周潭送你来的。”
“周潭?”余斐眉头微皱,“他跟你说什么了?”
姜宜州低着头,喝了一口粥,反问:“说什么?”
余斐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吗?”
姜宜州含糊道:“他就说你喝醉了,一定要来我家,就把你送来了。”
“是吗?我没印象了。”余斐的酒气散了些,可头还疼着,“我有没有发酒疯?说什么胡话?”
姜宜州避开他的目光,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说:“没有啊,挺乖的,一来就在睡觉。”
余斐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逃避的神情,警觉地问:“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没有。”姜宜州看他碗里见了底,便岔开话题,“还要粥吗?都喝完吧,我好洗锅。”
“我自己来吧。”余斐起身,“你还要吗?”
姜宜州摇头,“吃不下了。”
于是,余斐将锅里的粥都倒进自己的碗里。
空气沉默下来,两人各怀心思,安静地吃着粥。
姜宜州酝酿了一会儿,率先开了口,“那天……”
余斐专注地看向她,耐心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姜宜州观察他的脸色,“你是不是生气了?”
余斐否认,“没有。”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却没藏住泛上来的疏离。
姜宜州抿了抿嘴,解释说:“那天,是我姑姑说她有个朋友的孩子来温南了,让我帮忙招待一下,我没多想就去了。我不知道那是她安排的相亲。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就想着拒绝掉就好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她偷偷瞧着余斐,“还有,我以为你这段时间在准备大秀的事情,应该会很忙……”
“嗯。”余斐的神色难辨,没有多余的话语。
“嗯……”姜宜州词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只是见他不愿开口,她只好默默低头,把粥喝完。
忽然,余斐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认真地垂眸打量姜宜州。
“姜宜州。”
“啊?”她下意识地回应他。
“你是不是知道了?”余斐目光沉静幽深。
姜宜州眨了眨眼,心虚地装傻充愣,“知道什么?”
余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直接了当地说:“我喜欢上你了。”
姜宜州闻言,被嘴里的食物呛得咳嗽了起来。
都怪周潭把余斐说的像个不懂感情的傻子,她居然还真的信了,哪知道他毫不含糊地抛了个直线球给她,叫她毫无准备。
余斐伸出手,温暖的大掌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没事吧?”
姜宜州摆摆手,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站起来,拎起流理台上的水壶,倒了杯热水,待平复一些后,喝了几口。
余斐的眼睛一直跟随着姜宜州,一刻都没有离开,他从她的行为中,几乎已经可以得知答案了。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的流理台上,逐渐逼近,将她圈在怀中。
姜宜州的身子霎时僵直,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耳边是他鼻间喷出的气息,温热湿润,还有点痒。
“回答我。”
“我不知道……”姜宜州嘴硬。
“你知道了。”余斐笃定地说。
作者有话说:
快乐都是他们的,我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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