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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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开车

室内鸦雀无声。

场面一时出乎众人意料, 刚进门的女人们都呆住了。

“来客人了?”余斐穿着家居服,毫不在意的眼神划过门口。

他随手把喝完的酸奶盒子丢进垃圾桶里,自然地发出邀请, “别都傻站着,进来坐吧。”

不用回头也能想象众人的眼神了, 姜宜州视死如归地找出几双拖鞋放在地上, 供大家更换。

而后往前走了几步, 到余斐面前,拽着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家吗?”余斐用另一只手, 按住她的头顶, 凑近了问。

“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姜宜州瞪着他。

“嗯?”顿了几秒, 余斐将脑袋摆正, 收回来,说,“没看见。”

交往了这么久, 她还不知道他的德行?

姜宜州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谎, “你骗人。”

余斐笑了,没有否认, 毫不避讳地亲了亲她的脸颊, “嗯, 骗你的。”

“……”也太故意了。

姜宜州伸出手, 在暗处掐他的腰, “你干嘛呢。”

“嘶——”余斐眉眼一皱, “老婆,我错了。”

真是越描越黑。

姜宜州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厨师看着水槽里一只只快要“越狱”成功的大闸蟹,一脸为难,最终还是小声地在旁边提醒道:“余总,大闸蟹……”

余斐扬眉,仿佛找到了借口,立刻说:“来了。”

“收敛点。”姜宜州“恶狠狠”地警告一句,随后转身招呼客人们去了。

进门后,邱洁的表情就十分阴沉,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即使她努力克制,却还是没能将情绪完全隐藏。

见姜宜州和余斐亲亲我我,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刚刚在车上才嘲讽了姜宜州一顿,哪知道一转眼就被打脸了,而且还被打肿了。

更何况这情景看起来根本不是姜宜州在主动勾引,明显是余小少爷更喜欢她。余小少爷不仅没有踹了姜宜州,反而放着豪宅别墅不住,跟她住在这个小破公寓里……

邱洁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同事,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方才说得有多么**四射,此刻就安静得多么像是只鹌鹑。

唯有林瑞雪目光闪亮,四处端详,“宜州,你这个装修色调好舒服,我也想把我租的房子改造成这样,回去我就设计设计,那个墙漆的颜色可以给我发一下吗?”

“可以啊,你喜欢什么直接问我,我装修的时候做了好多功课呢。”姜宜州打开客厅收纳柜的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个包装好的礼盒搬到茶几上。

礼盒的东西还是有点分量的,黄小露也连忙过来帮忙。

姜宜州搬完最后一个礼盒,半跪在地毯上,“这些都是我们即将推出的新品,你们回去用用看。”

邱洁扯着嘴角,笑得十分勉强,“好啊,一定给你好好宣传。”

其他同事也假笑附和着。

忽然,余斐从厨房里走出来,一只手撑在餐桌上,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不了。”

“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啊,我们马上就走了。”

余斐“嗯”了一声,又走回去,留下不轻不响,却让人听得明白清楚的一句话:“正好菜也不太够。”

姜宜州:“……”

这赶人的话,也不必说得如此明显……

姜宜州努力保持着微笑,还没想到怎么化解这尴尬的局面,众人都已识趣地抱起礼盒,飞速起身离开了。

黄小露和林瑞雪走在最后面,冲姜宜州挥了挥手。

林瑞雪小声说:“别忘了发给我!”

“先走啦!”黄小露带上了大门。

待人离开后,姜宜州转身快步来到厨房。

大厨马上识相地说:“那个,排骨还要处理一下,我去弄我去弄。”说完闪去了一边,安静地假装自己不存在。

姜宜州从身后戳了戳余斐精瘦的腰,余斐吸了口气,她的指尖瞬间传来肌肉的硬实感。

本来质问的话都到了嘴边,结果他来这一出,弄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也软了几分:“你今天怎么回事?”

余斐没打算隐瞒,一边用刷子给大闸蟹洗澡,一边大大方方地开口说:“路见说你被欺负得很惨,那我不得给你扳回一城。”

路见说的?

那可能性只有一种,黄小露跟他抱怨的时候,被余斐发现了。

“我哪有被欺负得很惨?”姜宜州失笑,“黄小露说得太夸张了吧。”

“不管夸不夸张,反正,我是一句坏话都听不得。”余斐护短得厉害,特别是对她。

姜宜州没再说什么,倚在流理台上,眼神落在被刷子无情摩擦的大闸蟹身上,“那你今天做这么多菜又是为什么?”

能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能睡个好觉。

吃了这一顿大餐,总该能弥补那杯珍珠奶茶了吧。

余斐心里苦,可面上却只说:“上次夸下海口要给你做满汉全席,我得言而有信。”

“想不到余少也会有这么贤惠的一天。”姜宜州摇晃着脑袋,鼓起掌来。

“主要是,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

“你吧唧着嘴,不停地说‘大闸蟹’。”

“你又骗人。”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自己去枕头上看看,还有昨晚流的口水。”余斐一本正经地说。

“……”

见姜宜州一脸认真的模样,似乎真的在回忆,余斐的嘴角不自觉地缓慢翘起。

姜宜州抬手“啪”地一声挥在他背上,“就知道你骗我。”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舒服点。”余斐得逞了,见好就收。

由于手上都是水渍,于是便用额头碰了碰她的,“最后一菜了,等你出来就差不多了。”

“那就辛苦‘余大厨’了。”姜宜州嘴甜地说道。

她瞥一眼,看向厨房里真正的大厨,有他在,她的厨房应该不至于被炸掉。

姜宜州放心地离开了。

等姜宜州出来的时候,厨房里只剩下余斐一个人了。

他正在忙着准备碗筷碟盘,转身时,看见姜宜州一身家居服,倚着门一动不动。

“怎么了?被本少爷下厨的模样迷倒了?”余斐笑得格外痞气。

姜宜州也笑,“是有一点。”

余斐对她的诚实很是满意,招招手,“过来,尝尝小爷我的手艺。”

姜宜州走过去,坐在余斐为她拉开的椅子上,“这服务有点档次了。”

“欢迎来到余太太专属米其林餐厅。”余斐绅士地微微弯腰,姿态配合。

姜宜州也似公主般摆出一个拉开裙摆的姿势,表示感谢。

“你早说,我应该换一身礼服出来吃饭。”

“现在换也不晚。”余斐也坐下来,眼中含笑地说。

“差不多得了。”姜宜州娇嗔地望他一眼。

余斐这才收敛了些,“工作室最近怎么样?”

姜宜州一边剥着大闸蟹的壳,一边回答:“还好吧,接了一个大单,然后公众号、小程序也快上线了。”

“什么大单?”

刚想回答,姜宜州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放了路见个这么大的眼线在自己身边,现在这是在问什么呢?绝对是明知故问。

“商业机密。”姜宜州用筷子挖着蟹壳里的红膏,微微一笑。

余斐哼了一声。

“他定了多少?我加一倍。”

“余先生,我们现在是走精品路线的,你想订这么多,也没有货呢。”

“那他的货给我,我出价翻倍。”余斐一面说着,一面“咔嚓”掰断了大闸蟹的钳子。

“幼稚。”姜宜州笑着说,“都说余少在商场上是心狠手辣,唯利是图。我觉得他们得来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之前说这话的人是个瞎子。”

“张嘴。”余斐把剥好的蟹腿递到姜宜州嘴边,“不逗你了。我是真的看好玫瑰物语,也是认真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你怎么想?”

姜宜州想了一会儿没说话,一口咬住蟹腿,顺手接过来,“先等等吧。现在时机不合适。”

“这么不合适?”余斐挑眉。

她没忘记和章云的赌约,余斐是不能参与的。

姜宜州抬眼打量余斐,他的神色看起来应该对赌约一事并不知晓,不过不管他知不知道,现在都没到跟宝曼这种大品牌合作的时候。

“现在的玫瑰物语还不成熟,连试运营都还没经历过。再成熟的主理人都不能保证新品牌上市之后一切顺利,何况我还是个新人。”姜宜州坦诚地说,“宝曼呢,不是个小牌子,知名度太高,受众范围太广,虽然和宝曼合作看起来是个好机会,但是如果随意莽撞地开始,我担心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原本可能只是一点小问题,但是经过宝曼的影响力放大之后,可能就会很难处理了。”

余斐认真地听完,认同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才跟你提出合作的想法。等到你认为稳妥的时机,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我的提议。”

“好啊。”姜宜州欣然答应,从盘中拿起一个蟹钳,“谢谢余总的赏识。”

余斐也学她的样子,用蟹钳“干杯”,“别让我等太久。”

这一晚,余斐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他神清气爽地起床,心情愉悦地送姜宜州去了工作室。

姜宜州下了车,一头雾水地跟余斐挥手告别。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好像又说不上来。

黄小露比姜宜州到得早,端着一杯咖啡,跟进门的姜宜州说了声“早”。

“早。”

“怎么了,你这个表情?”黄小露好奇地看着姜宜州。

姜宜州一脸困惑地说:“早上是余斐送我过来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小露的哀嚎给打断了,“我并没有想听你秀恩爱。一大早的,啊!!!”

“你听我说完!”

“你说。”黄小露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可是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想听的模样。

“我是说他早上送我过来特别开心。重点是他特别开心。”姜宜州不解地说。

“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挺好啊。”一觉到天亮?

“还不是在跟我秀恩爱?!”黄小露立刻起立,回去自己的位置。

“???”姜宜州瞪大了充满疑惑的眼睛,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跟着走进去。

坐在工位上的路见,抬起头,问:“哪个意思?”

“……”姜宜州轻叹,“没什么意思。”

正当她无力地坐下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易董?”

听着电话,姜宜州的眉头愈加紧蹙,连黄小露和路见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没有人敢出声,黄小露连咖啡都不敢喝了,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直到姜宜州将电话挂断,路见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姜宜州抿了抿唇,看向黄小露,“玻璃工坊那边的进度怎样了?”

“第一批的一百套已经按时交货,前两天送到易董的公司了。由于玻璃工坊的档期问题,按我们之前开会说的,我跟易董那边协商好了分批次出货,所有运费都由我们承担。”黄小露有几分紧张,连连问道,“出什么问题了吗?是我哪里没做好吗?”

“我们的小雪山上面那个雪白色的尖顶掉色了。”姜宜州仿佛被人砸了一榔头,想到那么多的货和资金,脑子就混沌如浆糊,“易钧然说送过去的货里,他拆了一套放在办公室试用,结果第二天打开的时候,尖顶上的白色薄片就从玻璃上脱落了。他随机又拆了几套,发现都有这样的问题。还好发现得早,要是送到了客户手里,那就真的完蛋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呢?”黄小露起身走到柜子前,拿下玻璃工坊之前送来的样品,使劲搓了搓雪白色的尖顶,“没问题啊,我们拿到的样品都好好的。”

路见思忖,冷静地分析:“初步判断,问题应该是出在玻璃工坊那边。我现在先去易董那边把货运回来,确认一下情况。”

“好,你跟易总道个歉,赔偿的事,你看着谈,如果易董不能接受延期交付的话,退货也可以,总之所有的责任,我们都要承担起来。”姜宜州被路见拉回了思绪,当机立断,“小露,你马上跟玻璃工坊联系一下,先暂停所有后续生产。我现在立刻赶过去。”

黄小露点头,“我马上联系。”

玻璃工坊在隔壁市的观澜镇上,有动车可以到,但是动车站距离玻璃工坊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不如直接开车过去。可是,玻璃工坊的位置有些偏僻,一般司机都不太愿意接这样的单。

姜宜州不会开车,又叫不到车,只好给余斐打电话求助,她将事情简述了一遍,问:“你那的司机现在方便出来吗?”

余斐刚从会场出来,看了一眼腕表,“方便。”?轻?吻?羽?恋?独?家?整?理?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余斐就发消息让姜宜州下楼了。

远远的,姜宜州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等坐进车里之后,她发现连司机也十分熟悉。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好几个会吗?”姜宜州诧异地看着余斐。

余斐没答,只是伸手拍了拍副驾驶座,“过来。不能真的把我当司机使吧。”

姜宜州笑了,焦急的心不知怎么蓦地平静了许多,她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去观澜镇?”余斐问。

“嗯。”姜宜州边说边系好安全带,“我把具体位置发给你。”

余斐掏出手机,直接递给她,“你弄吧。”说完便直接启动车子,驶出小区。

姜宜州捧着手机,看到自己发来的信息,为难了。

怎么打开呢?

他在开车,扫脸也不太安全吧。她真的无意窥探,但是手机总得解锁吧。

对啊,总得解锁吧。

于是,姜宜州瞥他一眼,问:“密码?”

“你的生日。”余斐目视前方,毫不犹疑地说出来。

姜宜州压住偷偷翘起的嘴角,假装不在意地问:“你什么时候改的?”

“你猜。”余斐笑。

“嘁。”姜宜州点进微信,将地址连上车子的导航,然后把手机还给余斐。

“先放你那。”

“放我这,可就要任我宰割咯。”姜宜州侧头观察他的表情,只见他非但没有心虚,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你要怎么宰割?”余斐打趣道,“终于到查手机的环节了吗?”

姜宜州看不明白,“你看起来似乎还有点期待。”

“哦,这样吗?那我收敛一点。”余斐收起脸上的笑,一本正经地说,“不可以看,不要随便动我手机。”

“……”姜宜州忽然觉得好无趣,偷看的感觉和上赶着看的感觉可是截然不同的,她把手机丢回余斐手里。

“怎么?又不看了?”余斐把手机又递回来,“看看呗?”

“不看不看。”姜宜州不接,双手交叉抱胸,“我要想我的工作了。”

话音刚落,她低头查看手机,路见的信息接连着来了。

姜宜州打开微信,见路见发了几张图来,后面跟着一句话:全部都运回工作室了,确实是玻璃工艺的问题,我们随机拆了十套,里面的小雪山都很容易掉色。

她轻叹,打字回复:知道了。你们先下班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余斐听见她的叹息,大约也猜到了几分。

“现在还早,肯定能在玻璃工坊下班前赶到。要不你先睡会儿吧。”

“我怎么睡得着呢。”

第一批的一百套,加上被黄小露拦截下来的十多件,成本说高不高,可是也不低。前期的费用都是她自己垫付的,现在来了这么一出,她是真的快要被掏空了。

姜宜州闭上眼睛,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其实,我对你这个工作室也挺感兴趣的,感觉很有发展前景,既然你说和宝曼合作还不到时候,那我入股怎么样?”余斐不动声色地把话说得极尽自然。

“不行。”姜宜州一口否决,转而睁眼看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靠你。”

余斐没看她,板着一张脸,“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只是觉得有利可图,你别把我想得太好了。”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姜宜州一针见血地拆穿他,“放心,我会自己解决的。”

余斐见氛围太过严肃,故意开始打岔:“其实,只要你以身相许……”

“正经点!”姜宜州捂住他的嘴,“好好开你的车。”

“正开着呢。”余斐笑得意味深长。

“……”

作者有话说:

假期的最后一天,今年第一更!

我每次都觉得快写完了,但发现怎么也写不完……预计等宜州顺利完成赌约之后,应该就差不多结局了。我已经期待番外很久了!!!

经过去年,我发现我一立flag,上天就要打我的脸,所以今年不立了,尽量多更新吧QAQ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顺顺利利,财源滚滚!!!保住头发(不用熬夜码字是我今年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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