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 / 1)

加入书签

无论是他的话, 还是这个吻,都让宋枝蒽骤不及防。

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相反的。

即便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她也还是在被搂进怀中的一刹那, 手抵着他的胸膛没舍得推开。

微张着的唇也被动又无助地迎合起他舌尖温柔的试探勾.缠。

属于他的味道顿时漫入感知。

混着一点涩感的薄荷味, 亦掺杂着他独有的摄人心魄的荷尔蒙, 像是无解的毒药,随着唇齿嵌合,一滴滴喂进血液。

更像罂.粟, 让宋枝蒽失重。

以至于心速像上了赛道, 整个人都沸腾起来。

祁岸却没有蜻蜓点水的意思, 好不容易品尝到日思夜想的糖, 恨不能贪婪地再品尝一阵, 揽着她腰身的手臂逐渐收得更紧,呼吸也染上贪婪。

于是这个本该浅尝辄止的吻,硬生生被拖慢脚步, 化作缠柔的和风细雨,互相滋润汲取。

直到斜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开门时摩擦地面的轻响,伴着医护人员的交流声。

如同触碰到警觉开关, 宋枝蒽抵着发麻的舌根,红着耳廓节节败退,祁岸却揽着她的腰, 依依不舍再度缠来。

温热的呼吸和浅吻落在耳畔, 像是起了电。

偏偏这时身后又响起低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明显朝这边传来。

宋枝蒽心头一紧,忙捂住他滚.热的唇, 又羞赧地把头埋在祁岸的肩颈处, 以躲避这一刻的羞耻。

这个奇怪的姿势大维持住两三秒。

那阵脚步声终于消失。

被她用手捂着的男人发出低低又浮浪不经的笑, 肩膀也跟着微微颤动。

掌心被灼得发烫,宋枝蒽面颊酡红,立即收回手。

她双唇泛着水光,眼含嗔怪地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好意思笑”。

祁岸倒是浪**得不遮不掩。

他垂着眼皮,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嗓音有种满足后的性.感,“你刚刚那样。”

“……”

“医生反倒多看了我们一眼。”

明明只是单纯的阐述,却被他玩味语气衬托得格外狎昵。

宋枝蒽后知后觉地窘迫。

又像是掉入他天罗地网的甜蜜陷阱,心都跳乱了,“那不都怪你。”

不想这家伙立正挨打,吊儿郎当道,“嗯。”

“都怪我。”

“怪我没忍住。”

“……”

宋枝蒽居然找不到任何话来缓解此刻的烟视媚行。

祁岸用似笑非笑的眸光溺着她,“第三次了。”

宋枝蒽抿唇,“什么第三次。”

祁岸正儿八经道,“当然是接吻。”

宋枝蒽:“……”

祁岸认真看她,像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一般,“有没有比前两次吻得好些?”

宋枝蒽彻底无语,“你这人——”

话卡在喉咙里,因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而终止,热气却袭满双颊,让她看起来更像熟透而甜美的桃子。

祁岸饶有兴味地觑着她。

顿了顿,宋枝蒽也只懊恼地呐呐,“真是太不要脸了……”

大概是找到自己精准的定位。

接下来的一小会儿里,祁岸都把他的“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一直紧紧牵着宋枝蒽的手,和她去楼下买了些吃的东西。

宋枝蒽也因此知道,这家伙自打昨天联系不到自己,从今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

还是考完试,才有时间坐飞机过来找自己。

而这一切原因,都是应雪导致的。

是她告诉祁岸这个真相,想要以此来缓和祁岸对她的针对性打击。

两人坐在一楼无人便利店的橱窗前,全然不知这一切的宋枝蒽很不可思议,“你报复应雪?你怎么报复的?”

祁岸吃完沙拉喝了口水,侧头看她,“她想进圈当明星,刚好我手里有点儿人脉。”

宋枝蒽眨着眼,觉得很神奇,“娱乐圈你也有人脉?”

祁岸既得意又欠扁地勾起唇,“是不是觉得你男朋友很厉害。”

“……”

宋枝蒽忍着白眼他的冲动,无情吐槽,“是,是很厉害,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揍人,还把自己手都揍肿了。”

说完,她故意不看他,低眸吃着祁岸给自己买的十几块一小碗的冰淇淋。

祁岸啧了声,“你这是心疼呢,还是心疼呢,还是心疼?”

宋枝蒽小口抿着冰淇淋,没忍住笑,“得了便宜还卖乖。”

笑了会儿她又侧眸撇他,“然后呢。”

“然后就是,她之前定好的角色都被我搅黄,也没有经纪公司签她。”

祁岸说得云淡风轻,“她没办法,就只能过来找我求情。”

说话间,他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打开语音备忘录,放在桌上点击播放。

然后宋枝蒽就听到,应雪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以后都会改的,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招惹宋枝蒽,这还不行吗?”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回头当面和她低头认错也是行的。”

向来趾高气昂的女生,语气低到尘埃里,只是听着就极其讽刺。

除了这两句,还有其余的对话,也都清清楚楚地录下来。

宋枝蒽没想到祁岸也会用这招,意外地眨了下眼。

祁岸手指点了点桌面,“往下听。”

往下就是最关键的,应雪告诉祁岸,是何恺从中搅和,两人才没在一起。

应雪声音非常惊讶:“不是吧祁岸,你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们俩当初为什么没在一起?”

“你难道没和宋枝蒽对过口风?”

“还是你真的觉得宋枝蒽会放着你不选,去选何恺?”

“太好笑了,真的。”

“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被何恺那样的人愚弄。”

“天哪。”

她接二连三地感叹着,祁岸却早已忍无可忍,让她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雪长了八百个心眼儿,又怎么会轻易告诉他,提出和祁岸化干戈为玉帛,只要祁岸肯放过她,她就什么都告诉他。

可她还是低估了祁岸的性子。

又烈又刚的一个人,怎么会任她牵着鼻子。

当晚祁岸找不到宋枝蒽,就去理工大学找何恺,何恺没碰上,倒碰上了之前的林栋,也是林栋告诉的他,何恺回了平城参加同学会。

就这么,祁岸才在第二天考完试后第一时间飞来平城找她。

一方面是担心她。

另一方面也是找何恺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之所以找宋晴要地址,也是因为参加聚会的人中,只有宋晴是他的微信好友。

怕宋枝蒽误会,祁岸一五一十地跟她坦白,“当初宋晴加我微信,是因为高中时那群男生朋友拉着我一起开黑,我随手通过的。”

“从那之后,我就没跟她联系过。”

“这些年除了你,我也从没和别的异性有过什么接触。”

迎着他深挚的目光。

宋枝蒽些许动容,同时也明白过来什么。

当年她跟祁岸,两个人所有的沟通都通过何恺,而何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把真实信息给她?

思及此,宋枝蒽眸光轻颤,她一瞬不瞬地望着祁岸,“所以,你当初,没有不喜欢我。”

“也没有把我当妹妹。”

“更没有不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学。”

本以为她说的这些话,会让祁岸很惊讶,不想他目光异常平静,像是提前得知了这些,眼底情绪深且浓地看着她。

“没有。”

“没有不喜欢你。”

“也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妹妹。”

宋枝蒽呼吸变得冗重而滞闷,眼眶也酸得厉害,“你怎么一点也不——”

“我昨晚问过蔡暄。”

祁岸抬手,声线沉柔到仿佛能将她融化,“蔡暄什么都告诉我了。”

告诉他,宋枝蒽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

还告诉他,当初宋枝蒽不死心,曾经亲自去帝都找过他。

却看到他和别人接吻的画面。

这也是为什么,宋枝蒽一开始会那么抗拒他的靠近,是她打从心眼里,就不觉得祁岸对她是认真的。

“对不起,枝蒽。”

祁岸喉结滚了滚,语调沉哑,“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坚持一下,我们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宋枝蒽周身僵住,像是完全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

她觉得自己傻得彻头彻尾。

居然把那样的一个卑劣下作的人,视为心中的光亮,蹉跎三年;却因为胆小怯懦而退缩,错过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少年。

然而这从头到尾,就只是何恺满足自己的一个手段。

最可笑的是,她和祁岸当了真。

看到她此刻土崩瓦解的神色,祁岸心脏也像被刀狠狠扎了下,喉咙也起了火,紧涩得厉害。

好像一时间,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把她拉到怀里想用拥抱安抚。

不想宋枝蒽根本不顺从,直接把他的手挥开,委屈的情绪也被勾出来,瞬间达到顶峰。

宋枝蒽声音哽咽,像是极力忍耐,但忍不住,“可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那么久都不和我联系,也不找我。”

“我还去帝都找你。”

“你却没有找过我,一次都没找。”

“你知道联系不到你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担心你吗?”

“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你明明可以的……你明明只要过来看我一眼,跟我说句话……我就跟你走了……”

“就算、就算在谢师宴,你只要跟我说一句……宋枝蒽你跟我走吗?”

“你跟我说一句……我就跟你走了……”

眼泪簌簌往下落,像是雨落在心上,宋枝蒽轻轻摇头,“可你没有。”

“你什么都没有。”

“你甚至都没多看我几眼。”

“你只是……你只是……”

后面的话含糊吞咽在祁岸疾风骤雨般的吻中,像是亲口喂给她一口糖,去化解她所有的委屈难过与心酸。

眼泪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混着一点点涩,但更多都是甜,越来越浓,越来越深。

宋枝蒽很快就不能呼吸了。

她往外推祁岸。

却反倒被祁岸紧紧搂在怀中,继续加深这个吻。

像是在把所有对她的亏欠,融在其中,告诉她,他对她的喜欢。

直到唇间蔓开淡淡的血腥味,祁岸泛开痛感,闷哼了声。

宋枝蒽开始只是想发泄一下,没想真把他咬疼,以至于听到这一声,她立马松开口推开他。

混沌的意识也瞬间清醒。

在意识到自己对他做了多过分的事后,宋枝蒽顿时哽住,“很疼吗?”

此刻她表情傻傻的,明明挂着泪痕,却眼神关切。

祁岸蓦地轻笑一声。

即便唇瓣被她啃咬得出了血,却一点脾气都生不出来,只想再多纵着她一点儿。

他微微蹙眉,抬手随意一蹭,啧了声,“还挺使劲儿。”

“……”

宋枝蒽泪意是彻底散了。

甚至双颊还挂了一对可爱的酡红。

唇齿间还残留着属于他刚刚蛮横的痕迹,宋枝蒽抿了下唇,神色也恢复从前的平和温柔,“……对不起,我失态了。”

祁岸反倒更喜欢她刚刚的模样。

直白又娇憨,完全没有往日里的懂事和粉饰,把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在他面前。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有烦恼,有伤怀。

也有潮湿的潺潺心事。

只是祁岸并没想到,原来她的这些心事,全与自己有关,而非何恺。

心底滋生出难以形容的荣幸之感,祁岸笑了下,又重新牵住她的手,额头抵住她的,“不疼。”

“……”

他深吸一口气,“一点儿都不。”

两句话像是疗效十足的特效药,宋枝蒽情绪随着呼吸一起平稳下来。

祁岸摩挲着她的手背,又轻声道,“现在发泄完了?可以让我抱一抱吗?”

宋枝蒽一点点抬起湿漉漉的眸。

有那么一瞬间,想说不给。

可当她对上祁岸那双深湛又迷人的双眸时,反抗的话就一点儿都说不出。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喜欢他。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

喜欢到心软成一滩烂泥,可以任由他揉圆搓扁,为所欲为。

想到这个比喻。

宋枝蒽眼眶又酸了。

她眨着泛着雾yihua气的眼,忍着泪意,乖乖点头,“那你抱吧……抱紧点儿。”

说完这句,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

祁岸把她搂回怀中,浅啄掉她委屈的眼泪,语气隐忍低暗,“傻的。”

“……”

“怎么可能没去看你。”

“……”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作者有话说:

俩人都没长嘴的文学get√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