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难追(1 / 1)
温宁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回到剧组。车窗外,天边残留着暖橘色的晚霞尾巴。
她揉揉眼,看到男人站在车门边上, 背着光长身而立, 出众的身材被淡光描了层边,肩宽腰细腿大长腿, 甚是引人侧目。
他在接电话, 语气落寞,眼神却温柔到极致。
过了会,他看到温宁, 挂了电话打开车门,“醒了怎么不喊哥哥?”
温宁下车, “你怎么不喊醒我呀?”
陆彦诚莞尔, “让你多睡会。”
温宁催他,“不早了, 快走。”
他的行李早上就已经搬到车上, 送完她回来, 他就直接去机场。
陆彦诚垂眸,“哥哥要走了。”
温宁嗯了一声。
陆彦诚盯着她, “陆太太,你怎么这么冷淡。”
他忽地低头,细碎的笑就着气音送进了她耳畔, “你老公又没跟你形婚。”
温宁飞快地四下看了看。
车子停的地方在村子的外面, 一块沥青小空地。外出采购的同事正好回来, 跟温宁打招呼。
温宁眼神警告, “你现在是我哥哥。”
身边的嘈杂给了她安全感, 她有恃无恐起来, 迎上他视线,“亲的。”
无声的对峙。
过了两秒,陆彦诚打开门,语气吊儿郎当,“妹妹,哥哥跟你说点事再走。”
温宁被他盯着心慌慌,迟疑上了车。
砰。
车门被关上,局促的空间里温度悄然攀升,温宁心虚地往窗边挪了挪,“上来干嘛?”
陆彦诚把她抱到身上,唇若即若离碰到她,“教教你怎么和老公送别。”
温宁裙子散开,底下光着的肌肤紧紧贴着他微凉的长裤。
窗外有同事来来往往,她感官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紧张感和羞耻感交错,差点把她淹没。
她挣扎着调整姿势。
“别动,妹妹。”陆彦诚松了吻,微微低着头,语调散漫又浪**,“不然你同事以为我们当众乱.伦了。”
温宁倏地乖了,报复地咬了下他唇角。
一刻钟后,温宁下了车,颊边覆着不自然的绯色,眼睛蒙了层水雾。
她碰了碰发麻的嘴唇,嗓子眼有点干,“混蛋。”
-
一个月后,晨曦乍现,小院的比平日更闹腾。
男主谢其洲在饭桌边上做直播。
温宁低声问了一句,“谢老师怎么过来了?我们不是封闭拍摄吗?”
谢影帝住的离小李子家蛮远的,偶尔晚上收工聚餐才会来。
后勤的同事说,“金主爸爸要求做推广。”
女二邵欣琪也不明就里,“咱们宣发同意了?”
同事说:“林氏要开发这里做度假村,咱投资人爸爸顺手卖个人情,让全组出个镜提前带点流量。”
邵欣琪听了很开心,“双赢啊,这一片世外桃源,适合当高档度假村,以后小李子的生活也能变好。咱投资人真仗义。”
同事:“林家是陆家的后花园,讲白了是陆少把控的产业。《皎月》是季家投资的,季家太子爷跟陆少是发小,当然仗义。”
温宁咬了一口糯米团子,含在嘴里顿了一下。
同事们又津津有味八卦了一番。
最后,大家得出结论:“林家和陆家不联个姻收不了场咯。”
邵欣琪偏头,欲言又止,“温老师,你……没事吧。”
温宁吃了整个团子,脸颊鼓鼓的,想说话说不出,很难受地摇摇头。
同事们很快反应过来,不动声色打圆场,“陆少追温老师呢,跟林大小姐也不对付。联姻肯定不是他,不知道挑剔的林大小姐会挑中陆家的谁。”
尴尬的气氛被化解。
邵欣琪见温宁一直不说话,想带她进来,“温老师,陆少为什么投资这里?方便他探班你吗?”
温宁心口闷闷的,“不知道。”
邵欣琪睁大眼,似乎在很努力把天聊活,“他不跟你说吗?还是他还没追到你?”
有人连续咳了两下。
邵欣琪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太不会说话了。
圈内的潜规则是不随便打听别人恋情,知道了也当不知,除非当事人自己官宣。
温宁不介意地笑了笑,“没在一起。”
微妙的气氛很快被谢其洲打断,“小温,你们吃好了没,饿死了,快来换我吃。”
小覃看着温宁没吃两口东西,跳出来喊,“没呢,谢老师你继续一会,你那么帅,多刷一会脸。”
谢其洲无奈摇头,看见小李子背书包出门,眼睛亮了一下,示意镜头转过去,“来来来,给你们看看南浔特产。”
“小李子,来帮叔叔卖一会艺。”
小李子冷眼,被谢其洲一把薅过去。
“看看,本地盛产的小美女。”
“跳舞就算了,她要赶去上学,要不回答几个问题吧。”
“小李子,这个叫洲哥哥内娱第一神颜的的姐姐问你,谢叔叔是不是你见过最帅的人?”
小李子面无表情:“不是。”
众人纷纷替谢影帝尴尬:“……”
谢其洲无视屏幕上满屏叹号,乐呵地给自己找回场子,“那叔叔帅不帅?”
小李子无情说,“不帅。”
粉丝气坏了,谢其洲的好奇心也被挑起,“那谁帅?”
小李子表情顿时像是裂开一道口子,嘴角弯弯,圆圆的脸颊红嘟嘟,“送我上学的哥哥。”
谢其洲心理平衡了,“温老师的哥哥的确帅,还年轻。”
“长什么样?男神仙那样啊,可惜脑门上刻了“我女朋友的”几个字,”谢其洲跟粉丝们聊着,突然看向温宁,“温老师,我咋觉得你哥很面熟呢?”
温宁从神游中醒过来,心忽地一紧,“可能他大众脸吧。”
谢其洲表情地震,受伤极了,“大!众!脸!啊!”
中午,钱语给温宁打电话,“下周能不能按时回?要录综艺了,《小欢喜》的专场。”
《小欢喜》定了下个月橙子台的黄金档,宣发行程陆续开始。
温宁点头,“周末我就杀青了。”
钱语听出她兴致不高,“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林家的事?”
温宁没否认。
钱语比她还不高兴,“陆家给林家投资建度假村。我抠门,换我老公这么做,我要杀人了。”
不过,钱语还是哄了哄她,“陆家在宜川省投了很多项目,估计因为你是宜川人。”
温宁垂下眸子,“不是因为我。”
钱语还想说什么,温宁打断她,“小语先这样,我去吃饭了。”
挂了电话,温宁喘不过气,鼻尖覆了层薄薄的汗。
她不想知道,可她偏偏知道陆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扫墓回来那天,她在车上醒来,听到陆彦诚在打电话,夕阳余晖轻拢着他,他声音落寞又温柔。
“找不到她之前,让她的世界变好一点。”
他模样出众,像不走心的渣男,但骨子却温柔,绅士,极富责任感。
这样的人,如果找不到林晓暮,注定会愧疚一辈子。
这是他的好,温宁却很烦。她心底有个不敢告人声音——她不想让别人在陆彦诚的心里停留太久,即便是因为愧疚。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覃焦急地喊她,她回过神,唇角生硬地弯了弯。
既然锁定到宜川省,应该快找到林晓暮了吧。
-
眨眼间,烂漫的花海渐渐褪色成浓郁的翠绿,春天只剩下一段小尾巴。
五一前,剧组在南浔的戏份顺利杀青。
回到海城,温宁先去录橙子台的《甜蜜对战》。
开场组CP,常驻女MC许茜茜一眼就看中青春利落的宁知顾。
宁知顾打了个哈哈拒绝掉,站到温宁身边,松了一口气。
温宁低声说,“我是游戏黑洞,你过来我俩都没镜头了。”
“不过来我人没了,”宁知顾心有余悸,“我女朋友不让我接触女艺人。”
温宁皱眉,“你什么意思?”
宁知顾面不改色,“你是已婚女明星,安全。”
温宁更气了:“……你谈恋爱了?经纪人知道吗?”
宁知顾垂眼,“知道。”
几个月不见,宁知顾已经没了刚在酒吧见面那会的桀骜感,嘴角弯起弧度,像条温顺的人形大狗。
“待会镜头前我们走姐弟模式,亲的那种。”
温宁搞亲兄妹差点翻车的事还历历在目,冷冷拒绝,“不行。”
宁知顾怂不拉几,“求你了,我女朋友真会杀了我。”
温宁:“……”
温宁以为钱语要签个无情的搞事业搞钱的机器,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
中午休息,温宁在保姆车上眯了会,小覃很生气上车,“许茜茜经纪人送的水果,我扔掉了,怕有毒。”
温宁揉揉眼,“啊?”
小覃很生气,指指窗外,“你看看是谁?”
温宁顺着她视线看去,是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面熟得很。
是林亦然的经纪人杨姐。
杨姐旁边站着宁知顾,两人拉拉扯扯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覃鄙夷说,“林亦然没戏了,杨大姐签了堆小年轻,温宁姐你擦亮眼,她勾搭宁知顾肯定是要对付你。”
温宁想,杨姐看好宁知顾想挖墙脚吧,但还是报备了钱语。
拍摄很顺利,节目组安排了晚宴,在市中心的半月酒店。
宁知顾和温宁一辆车,进了酒店电梯,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在他们后面进来,人很瘦,礼服架在身上空****的,两边脸颊凹进去,脸色很病态。
看见温宁,那人阴沉的眼神忽地变抓狂,转身一个一个按电梯楼层。
宁知顾飞快挡在温宁面前。
电梯终于停下,那人神经质地冲了出去,门关上后,听到外面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吼。
宁知顾松了口气,“这姓苏的,你认识?”
温宁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算认识。”
她见过这人两次。
第一次在视频里,在陆老太太的生日宴上,有人放她和那人试戏的片断让她难堪。
第二次在电梯,那人见她跟见鬼一样,场面还带着味道,比今天还惨烈。
宁知顾靠在电梯墙上,“反正你离这种人远点,他神经病,还跟林亦然关系很好。”
温宁眨眼,“你怎么知道?”
宁知顾眼神虚了下,“我人缘好呗,混酒吧的时候听说的。”
晚宴冗长,温宁找借口先走,累了一天,她靠着电梯站着都犯困。
门一开,她半阖着眼出来,发现不是一楼,是客房的楼层。
有人冲她过来,是苏家那个男的,眼睛像充满死水深潭,盯得她浑身发毛。
他对温宁阴仄仄笑,楼道灯光把他照得半明半暗,让他本就诡异的神态愈加可怖起来。
温宁极力压下心头的惊慌,下意识跑,后面的脚步声也跟着越来越快。
走廊很长,地上是精心维护的羊绒地毯,两边的客房墙上挂著名家画作,她耳边充斥着自己心脏搏动和呼吸变促的声音。
眼前画面莫名地出现重影。
有房间门打开,她被推了进去……
下一秒,重影消失了,她回过神,用尽浑身力气跑到安全通道。
到了明亮的一楼大厅,感官重新变得鲜活,她步履慢下来,想起来打电话,低着头撞到一堵温热的墙。
淡淡的气息倾入鼻端,像初雪之后冷杉,味道清新雅致。
很熟悉。
温宁脑袋像裂开一样疼,她眨了下眼,像车窗的雨刷刮过,视线清透起来,看着人喃了声,“哥哥。”
陆彦诚心脏像被人重重地攥了一下,瞧见后面的身影缩回了暗处。他把人拥入怀里,“没事了。”
小姑娘趴在他怀里,肩膀止不住地起伏,像受了惊的小猫。
良久,她吸了下鼻子,“我想起来了。”
陆彦诚覆在她腰上的手僵了一下,“想起什么?”
温宁一动不动趴着,沾着泪滴的长睫轻轻扫过他衬衫,“想起我们怎么认识了。”
之前在南浔,她想起了几个零碎的场景。
而现在,那些场景连起来了。
那晚海城雨夹雪,雪花像细细的柳絮,飘到地上变成水花,霓虹和雾气交织,像层缱绻的薄纱披在雨夜中。
温宁撑着伞,茫然地站在半月酒店的门口。
陆彦诚刚好下了车,桃花眼带着几分微醺的迷离感,朝她走过来,捧起她的脸,当街放纵地亲了起来。
她一惊,手中的伞飞落地面,不自觉地微微踮起脚。
脸颊丝丝凉凉的,唇边却是火撩过一般的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