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难追(1 / 1)
十一月底, 海城秋色绚烂。
温宁这天没戏份,回去陪林家父母,顺便回钱语家拿点东西。
她看了眼窗外, 马路越来越窄, 两边的生活气息越发地浓,公交站台上还能看到宁知顾的超大海报。
《我和我的乐队》有创作天才纪星辰把关, 有温宁各种出圈八卦, 一开播收视率就爆表,接着几首神曲传出去,节目就势不可挡。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节目爆火,宁知顾摆脱了小纪星辰的名号, 代表作出了圈, 跟着红了一把。
“二小姐,到了。”
温宁眼底微征, 片刻后, 礼貌一笑, “谢谢吴伯伯。”
司机吴伯下车给她开门,“吴伯下午再来接您去见爸妈。”
温宁微微颔首, “嗯。”
下了车,她吸了一大口气,浑身都松懈下来。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飘来一阵音质不怎么好的音乐。
两个女孩一边喝奶茶一边闲聊。
“温宁唱歌好难听啊, 但就是忍不住单曲循环, 宁知顾自己的版本没那味。”
“她咋不上乐队了呢。”
“可能因为唱了这首离婚进行曲, 被陆少摁在家里修理着呢。”
女孩们会心一笑。
温宁耳朵打了个颤, 加快脚步。
《乐队》火了谁都开心, 除了温宁。她那首《等风来》被乐圈称为耻辱, 但不妨碍它上强势登上各大音乐榜,留言区成了网友们的表白墙。
她那段哭戚戚成全陆彦诚和林晓暮的自白,居然已经从网上火到大街小巷了。
挺好。
温宁很想死。
她一边想着怎么跟节目组拿回版权,全网一键删除,一边上了楼梯,拿出钥匙开门。
钱语忙成狗,这会家里应该没人。
开了门,她感觉屋里有奇怪的声音,转过玄关,手上的东西猛地掉地。
沙发上有人在热吻。
那对男女猛地分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她捂着脸跑出去,一口气冲到楼下,钱语来了电话。
温宁急得结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我还有事,祝你和宁知顾同学百年好合。”
她说完赶紧挂了电话,发信息问宋栀,早上有没有空。
宋栀亲自过来接她,开到一条幽静的小巷里。
下了车,温宁眨眼,“我们去哪?”
宋栀和她并排走,“去你小时候特别喜欢的地方。”
路边稀稀落落种了几颗梧桐树,飘落了一地金黄,反射出璀璨的太阳光。
温宁越发觉得熟悉,走了一小段,她就明白了。
前面有个冰淇淋立牌,上面写着小店的名字。
MISS。
宋栀笑意浅浅,“你小时候爱吃甜食,尤其爱冰淇淋,爱吃上面的坚果,你过敏,时不时虚惊一场上医院。后来给你吃的冰淇淋就固定到这一家,你和你彦诚哥哥找到的,他们家只卖一款,香草味冰淇淋球,什么都不加。”
默了两秒。
温宁在对方期盼的目光,面露歉色,“对不起,我不记得。”
宋栀藏起眼底的失落,“没关系。”
三岁半的小孩,是有朦胧记忆的。医生说,她小时候受了惊吓,失过忆,时隔太久,治疗难度很大。
宋栀停下脚步,说话声变得吃力,“就是在这里,妈妈看着你被叶凡秋抱上车。”
温宁站在一片暖宜的阳光里,浑身却仿佛掉进冰窖。
她从小梦到的应该是这个地方吧。
无数个夜里,让她无数次惊醒过来。
温宁恍惚呢喃,“那天林亦然也在吗?”
宋栀惊喜抬眸,“你想起来了?”
温宁摇摇头,“我梦到过。”
宋栀抱住她,肩膀微颤,“当时我不舍得你,叶凡秋让我先选,你和亦然,她要一个,我留一个。”
“对不起,暮暮,妈妈选了亦然。八年后,翻旧物看到叶凡秋留给我的信,我才知道,你是我亲生。”
温宁拍拍她单薄的背脊,“没关系。”
宋栀反而哭得更痛心,“怎么会没关系,你小时候,我放弃了你。你长大了,和小彦在一起,我有很多机会见到你,可我没放过心上,居然是通过《小欢喜》,才知道你跟我的暮暮长得很像。”
温宁瞳孔微震。
她想过无数次,和梦里的阿姨相见。
她做演员,坚定过,彷徨过,最后真的见面了。
梦解开了,她回到了梦里的世界。她却没有想象中释然。
温宁打开包包,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宋栀。
平静之后,两人坐在MISS不开放的后院。
宋栀试探地问她,“小宁,你要不要搬回家住?你朋友也可以一起住进来。”
温宁默默喝了口水。
老板娘过来给她们加茶水,“你就随你妈吧,这些年她的眼泪攒下来都能变一条江了。”
温宁纠结,“我最近在剧组,不常回来。”
“小姑娘真铁石心肠,”老板娘嘀咕,“你妈当年哭得连第二个孩子都没了。”
温宁手中的杯子扑腾掉到桌上。
老板娘讪讪离开。
宋栀安抚她,“跟你没关,那段时间搬家很劳累,亦然也很**,比较闹腾。”
温宁感觉很不好,迟疑说,“我回去收拾一下。”
宋栀喜出望外。
又聊了一会,宋栀手机响,眼神虚了虚,起身到边上接电话。
MISS的后院很迷你,电话对面音量抬了起来,温宁不小心听到了。
“你只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你想过我从小到大怎么长大?”
温宁心口一咯噔。
宋栀打完电话,转过身冲她一笑,阳光甚好,她眼底残留的愧疚和犹豫清晰可见。
温宁看了眼手机,“剧组那边临时调整了安排,我要先回去了。”
宋栀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我送你过去。”
温宁起身,“不用,有人接我。”
宋栀紧张,“小宁,我们的见面之后还继续吗?”
温宁平静地笑笑,“继续啊,今天是真的有事,对不起。”
出了MISS,她漫无目的走了一段,鬼使神差发了条微信。【宁:上香一定要十五吗,能不能提前?】
电话秒回,男人清朗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在哪?”
温宁听到他声音鼻头莫名地酸了酸,“MISS附近。”
陆彦诚:“等我。”
挂了电话,温宁站在巷口,抓了抓头发,莫名地心慌起来。
今天本来除了见父母没别的安排,她今天穿了件羽绒服,圆圆的跟个球一样。
她头发也没打理,随便弄了个丸子头。
寒风扫过,她脸颊热热的,拿着手机原地打转。
要不回个电话说今天突然有事。
没等她想好,熟悉的车在她边上停下,断了她后悔的机会。
车子开了一会,陆彦诚偏头,“热不热?”
温宁哦了声,慢吞吞把羽绒服脱了。
陆彦诚视线还在她身上,多了分探究,“口罩?”
温宁视线躲闪,“我……过敏了。”
昨晚熬夜拍戏,她今天没化妆,一定很槽糕。
陆彦诚眉心微蹙,“先去医院。”
温宁像跳脚的小猫,矢口拒绝,“不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短短几秒,她脑子已经转了几道弯。
她为什么要在意他觉得好不好看。
好闷,想脱口罩。
她转移自己注意力,“你翘班可以吗?”
陆彦诚语气松散,“那要问你,你是我老板。”
温宁讶然抬眸,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离婚她拿了他过半的股份。
男人依旧是禁欲矜贵的商务风,窗边阳光淡淡,洒在他侧颜,他明艳的五官多了分柔和的味道。
四目对视,他桃花眼璀璨,放低了声音,“可以翘班吗?”
温宁呐呐点头。
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没有之前那样轻佻外放,他温雅得体,克制中带着丝纵容,像有张软和的、用热乎乎的糖丝编织的细网,在她不经意间把她笼罩起来。
一样的是,她还是会和之前一样面红心跳。
这是林晓暮面前的他。
前一夜熬了夜,温宁发了会呆,睡着了。
醒来时快到苏城的云山寺,外面天色变得阴沉。
云山寺在山顶,不算高,需要走上去。
这儿风景独美,原生态得几乎没有商业气息。正值寒冬,游人也不多,几乎都是过来祈福的信徒。
下了车,温宁惬意地吸了口山间的空气,眉眼久违地轻快了几分,“这里水土肯定很养人。”
陆彦诚多看了她两眼,桃花眼噙着淡笑,“是。”
温宁觉得古怪。
陆彦诚眉梢微抬,“一到这你的过敏马上就好了。”
温宁眼神飘了下。
口罩没了,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被人取了。
她飞快捂脸颊,“但跟原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后遗症要持续一阵……”
陆彦诚在她面前停下,绅士地提议,“拿开手,我帮你看看?”
四目对视,温宁快要被自己蠢哭,讪讪地放下手。
陆彦诚翘长的眼睫带着分山间潮气,目光仔细地描摹过她的五官。
像有微麻的触感在脸上徘徊,温宁快绷不住,男人弯了下眼,“过敏了都这么漂亮,原来得多好看?”
温宁心怦了下,低头从他边上绕过,埋头爬楼梯。
走了会她就呼吸加快了,看着蜿蜒而上的云梯,她有点怵,“你能自己去吗?我在旁边的亭子等你。”
陆彦诚拒绝,“不行。”
有人路过,是庙里的和尚,客气地提醒了一句要下大雨了。
天色确实暗了很多,风雨欲来。
男人揉了下她脑袋,“哥哥背你。”
温柔又纵容。
温宁确实很累,趴到男人背上。
山风微凛,夹杂了雨丝。
她背脊有点僵,靠着人但又不好放松地靠上去。
陆彦诚突然出声,“把自己帽子戴好。”
温宁窸窸窣窣把帽子戴好,他又说,“帮哥哥拉开外套拉链。”
温宁讶然,“你热吗?”
陆彦诚黑发被吹得微乱,肤色依旧白得泛光,唇微微抿着,“嗯。”
温宁捏了下手指,像只胆小的小猫,踟蹰地伸手过去,不经意擦过他下巴,他似乎僵了下,喉结微滚。
她只拉了一小段,替他觉得冷,“好了。”
陆彦诚又说,“手放进来。”
温宁眸色微征,他偏头笑了下,说话声裹进了气音,“手这么凉,放进来替哥哥降温。”
男人微热的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洒到她脸上,耳边的山风呼啸声仿佛瞬间变得遥远。
温宁讷讷伸进去,微烫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灼到了心口。
到了庙里,正好下起了瓢盆大雨,他们吃了午饭,捐了香火,和庙里交待好,十五的时候再帮忙上一次香。
正事就算办好了。
雨越下越大,他们呆到晚饭后,雨势才渐渐变小,庙里的伙计过来说,山下被泥石堵住了,往下一点的山腰有家条件普通小旅馆,建议他们将就一晚安全些。
温宁犹豫,“怎么办?”
陆彦诚看了下表,“先过去,晚点再看。”
温宁迟疑地跟着出门,外面传来女生的惊喜的声音。
“彦诚,好久不见。”
陆彦诚抬眼,“好久不见。”
温宁脚步顿住。
门外的两人一左一右,逆着光站,高挑又养眼。
女生梳了发髻,穿了身素色长袍,衣料质地极好,领口袖口用心做了点缀,配上清雅的妆容,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一样,低奢而清冷。
温宁一眼就认出了她。
赵小姐。
她和陆彦诚公开已婚那晚,在一片夸张冗长的祝福中,赵小姐给他发了两个字一个句号——
祝福。
“我来陪妈妈静修,你呢?”
陆彦诚回头,向温宁伸出手,“陪小姑娘来上香。”
赵小姐眼底的喜悦顿时凝住。
庙里的伙计打趣,“庙里清苦,很难有像赵施主这么有毅力的,第一次来就能修养上半个月,现在连打水都娴熟了。”
赵小姐更尴尬了,挤出一个笑。
陆彦诚往回走了两步,搂着温宁,“失陪了。”
出了庙,天色渐昏,温宁越走越快。
陆彦诚拉住她,“慢点,看路。”
温宁更快了些,跟他错开几步。
陆彦诚挑了下眉,长腿一迈,挡住她面前。
小姑娘雪腮微鼓,下唇被咬了个淡淡的牙印,语气冷冷,“你干嘛?”
陆彦诚打量她,“你吃醋了?”
温宁抬头,杏眸覆了层愠色,“谁吃醋了!”
陆彦诚唇边漾开很浅的弧度,“你。”
温宁懒得理他,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把火气全撒到脚下。
温宁又走了几步,陆彦诚拉住她,“已经到了。”
她甩开人,“别碰我。”
陆彦诚站在她下面的台阶,平视她,嗓音带了温沉的笑,“我刚刚不是说陪你了吗?”
温宁心情很烦,“你陪奶奶去静修呀。”
赵小姐第一次来,来了两周,正好是他们离婚的时候。尽快他们没有对外宣布离婚,以赵家和陆家的关系,肯定是知道的。
赵小姐大概是来蹲陆老太太的,抱着一点希望蹲他。
陆彦诚跟没听到她说话一样,“本来想说,我陪我太太来上香,怕你不高兴。”
温宁脸颊晕开淡淡的绯色,“你瞎想什么呢。”
陆彦诚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忽地明白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心头划过一丝诡异的愉悦。
小旅馆进门就是逼仄的接待处,中年老板娘多瞧了他们几眼,麻利办手续,“上楼左拐到尽头,房间空调坏了,最后一间。”
温宁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一间……
手续办好,温宁腼腆地动了动唇,“阿姨,有……”
她想请人保密。
老板娘狐疑打量她,“大明星,没套卖。来这的都是求孕求子,没这需求。”
温宁脸颊倏地红透。
陆彦诚语气从容,眸底笑意温浅,“我们也求子,麻烦阿姨帮个忙,先不要外传。”
老板娘顿时笑得殷勤,“放心,我们店不随便透露客人隐私。”
温宁神色复杂,“……”
上了两级楼梯,听到老板娘在后面喊“好孕啊小姑娘”,温宁不由得加快脚步。
回到小巧的房间,她嘀咕,“你怎么连阿姨都勾引。”
陆彦诚抬眸,难以置信,“谁勾引阿姨?”
温宁哼了声。
刚刚他那么笑,就算说抢钱,阿姨说不定都会如数交出来。
玄关很小,只能一个人过,陆彦诚懒洋洋倚在墙边,“小姑娘,你出门带了几瓶醋?怎么一瓶接一瓶?”
温宁耳朵都要热炸,“你才吃醋。”
房间虽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和只能单人走的过道,但收拾得很干净。
屋里一盏小灯,窗外瓢盆大雨,两人洗漱完,各坐一边忙了会。
温宁感觉颠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身边。
陆彦诚眸色蓦地沉了沉,侧过身,捂住她耳朵。
颠簸感更强了,墙好像在被人撞,温宁眨巴眼睛,不安地掰他手,“……出什么事了?”
她看见陆彦诚对她说了两个字:别动。
“你放开我,”她更焦急,“是不是地震了,我才不要在这殉情。”
她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声音多大,陆彦诚眼底晦暗不明,似乎有点想笑,手下留情松了松了力道。
震感消失了,安安静静得只有雨声。
温宁不解,随即墙上的撞击又来了,伴随着奇怪的声音。
高亢又低沉,夹杂着几句爆粗……
温宁瞳孔巨震,耳朵马上又被人严丝缝合地捂上。
好在没多久,男人手松开,温宁木木说了句,“这里隔音也太差了。”
陆彦诚倒是比她接受良好,去阳台接电话,匆匆嗯了声。
没一会,隔壁又闹腾起来,好像在吵什么。
座机响了响,温宁接起来,对方破口大骂,“去你的,你老公不行就赶紧治病,治不了外面找找,你可别憋坏了……”
温宁唇微张,像只被吓坏了的小猫。
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她。
对方还在反复侮辱,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
她握紧话筒,“你老公才不行,我老公要脸,不然你们一整晚都睡不了!”
说完她啪地挂掉,一抬眸,陆彦诚从阳台进来,桃花眼染了抹暗哑的色调。
她凶巴巴的气势顿时软了,窝进被子里,耳根后知后觉热了起来,小声开脱,“她骂得太难听了。”
“别闷坏了,”陆彦诚扯开被子,“下次喊哥哥来接。”
温宁稀里糊涂点头。
他长睫扬起,语气散漫,“还有,别把你老公说得那么要脸。”
温宁仰脸,忽地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暗昧。
她躺着,虚虚地倚在男人身侧,昏晦的光线下,他五官愈加的立体,眼底倒影着她局促的模样,“万一你老公不要脸起来,多不好收场。”
温宁翻身,紧紧裹进被子里。
关了灯,屋里暗下来。
温宁精神紧绷,一直睡不着,也不敢动来动去,久了感觉手凉脚凉。
她踟蹰出声,“你睡了吗?”
陆彦诚嗯了一声。
温宁:“你电话问问问问有没有取暖器?”
陆彦诚从容拒绝,“不能,我再勾引老板娘,有人要弄死我。”
温宁话被堵回去,“……我自己打。”
她气鼓鼓开灯,拨前台,老板娘答得直接,“取暖器给前面入住的客人了,老公往身上盖一盖,再不济多动动。”
温宁耳朵发热,闷闷挂电话。
“怎么了?”陆彦诚眯眸,准备回拨过去。
“不用了。”温宁挡住他,委屈地钻进被子,蜷成一团。
陆彦诚侧过身,一整天的克制瞬间坍塌,把人拥入怀里。
小姑娘挣扎,眸底溢出薄薄的水雾,“你别碰我。”
陆彦诚抱着更紧了些,闻着她颈后淡淡的香,嗓音微哑,“再动哥哥就真不要脸了。”
反正他做什么都错,那就是做什么都行。
温宁乖乖地静下来。
半夜,她迷糊间,听到盥洗室水声不断,等人出来,她揉眼问,“你是不是想不要脸?”
男人暗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让我家小姑娘受了那么多委屈,今天要脸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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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山寺回来,林家父母觉察了她的别扭,隔天就来苏城看她,亲子关系的约会平静无澜地进行着。
两周后,《我家》杀青。
钱语来参加杀青宴,豪迈地喝了一圈,把导演和制片都喝趴了,散场后嚷嚷着要继续第二趴。
小覃和温宁硬是把人拽回了酒店。
钱语从酒店冰箱找了灌啤酒,摇摇晃晃,“我没醉。”
小覃把她扶到沙发上,“温宁姐,你先回去吧。”
钱语忽地泪眼婆娑,“我被鸭耍了。”
小覃和温宁被震在原地。
钱语喝了口酒,“混蛋,我替他铺路,他红了,跑回去找那个老女人了。”
小覃回头,眼底余震不断,“温宁姐,她说的是宁知顾吗?”
温宁还没回神,“是是吧。”
钱语大声嚷嚷,“他找别的就算了,他找我死对头,他们一起算计我。”
小覃和温宁对了个眼神:杨姐?
钱语拼命panpan摇小覃,“就林茶茶那经纪人,茶茶退圈了她来包我的鸭……”
门铃响了。
温宁去看了眼,打开门。
宁知顾风尘仆仆进来,把一沓证件扔茶几上,“她是我姐,同父异母,亲的。”
温宁:“……”
小覃:“……”
两人直接倒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
小覃尖叫着拉着温宁往外跑,愤愤然进电梯,“他们怎么老是动不动就拉着人实地观摩。”
温宁同情地看她一眼,“老这样?”
小覃唾弃道,“我没说是怕说出来残害到你耳朵。”
“我回去要先看看陆哥哥的视频洗洗眼,”小覃立马一脸姨母笑,“我还是喜欢嗑陆哥哥那样的,不动手动脚,只用眼神Do。”
温宁眼神晃了晃:“……”
“可惜陆哥哥物料少得可怜,”小覃瞧了眼温宁小腹,笑意**漾起来,“温宁姐,你们不会是想等有动静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复婚吧。”
温宁脸色一言难尽,“才不会。”
小覃跟没听到她说话似的,自个掰着手指算,“从云山寺回来两周了,再过两周应该有好消息。”
电梯门打开,有人进来,两人飞快闭嘴。
第二天回海城的路上,小覃不安地把手机怼她面前,“温宁姐,完了完了。”
自打某次直播事故后,温宁基本处于半断网的状态,断着就断佛了。
她瞥了眼过去,震惊了。
热搜上她名字的含量高得离谱。
#陆彦诚温宁离婚#
#温宁云山寺求子#
#温宁怀孕#
刚上的热搜,底下转评疯涨。
【台上:我成全他们;台下:求子逼复婚。打一当红女星。】
【好可怜啊,怀了还是被甩,哎毕竟青梅竹马才门当户对。】
【已举报,狗营销号连张图都没有就造谣,炸出一堆柠檬精,酸味过量了。】
【粉丝们别自欺欺人了,他们早离婚了,分居各玩各的很久了,狗仔们都知道,不敢爆而已。】
……
温宁点了点,话题瞬间没了。
小覃凑过来,拿回手机吃了会瓜,余光瞟温宁,做作又夸张说,“十分钟不到营销号就排排跪了,道个歉温女士长温女士短,一个比一个卷,都卷到一万字了。陆哥哥是多凶呀把人吓成这样。
温宁恼她一眼,拨了个电话。
陆彦诚很快就接了,“嗯。”
温宁:“你都看到了?”
陆彦诚声线低沉,“怀孕了?”
温宁滞住,秀眉拧着,“你什么意思?”
他们都有段时间没亲密过了。
陆彦诚似乎笑了下,松散好听的声线揉进了绵长的气音,“我的意思是,怀了就只能复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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