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身世(1 / 1)
晚心进了宫,宜音怕她担心,千叮咛万嘱咐,不让鹿香将中秋宫宴的事情说出去。鹿香心中明白,晚心姑姑如今怀着身孕,进宫一趟也不容易,确实不能让她忧心,遂郑重答应了。
不管怎么说,久别重逢总是让人开心的。
宜音拉了晚心的手,左看右看,看了一圈,又摸了摸她还未怎么显形的小腹,说:“真好,几个月后,我又能见着一个可爱的小娃娃了,家中一切还好吧?沈统领对你还好?”
晚心扶着她坐下,随后自己也在小矮凳上坐了,说一切都好,“娘娘每次相见都这么问,我也每次都这么答,没有新意了。”
宜音拍了拍她的手,说:“各自安好才好,过日子哪里经得起大波澜,你也是,万般谨慎的一个人,眼看着都要做母亲了,怎么出了宫,性子也变得跳脱了起来。”
“怎么会呢,引娘娘开开心罢了。”晚心笑着说了句,顿了下,又道:“中秋宫宴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个麋芜,唉,说到底,那孩子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没想到藏得那么深,怎么就与承恩殿搭上了呢。我乍一听这个消息,都要吓死过去了,娘娘也惊着了吧。”
桑林上门与沈玹说了半晌,她只听了个大概,便已经惊心,她甚至想到了很多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麋芜,确认了好几遍,才知道是没错了。
麋芜进寿康宫是晚心一手挑选的,如今她与外人勾结,做下这起子事情。晚心一想到娘娘被设计在于这一场变故,担心之余是说不出的愧疚。
“都怪我当初疏忽,出宫之前也没有再将人仔细筛查清楚,怎么竟让娘娘身边混着这般阴险狠辣之人。”
晚心一脸惭色,宜音反安慰她:“你是有身子的人,前面我还叮嘱鹿香不让告诉你呢,谁这么嘴快,竟将消息传到了你这里?再说我心里明白着,你别自己一来就揽罪责,这事挨不着咱们宫里的人,麋芜那姑娘……”
宜音扫了一眼鹿香,鹿香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领着柳含烟下去了。
殿门合上之后,宜音才继续道:“我亲自去诏狱见了她一趟,她身上的目的不简单,身世也不简单,你别多心,好好将养身子要紧。”
晚心来之前也听桑林大致说了太后当日亲审的情形,又看到方才说话时,宜音刻意屏退了柳含烟,便大致猜到了几分,问:“难道是真的,麋芜那丫头真的是林家的人?那岂不是和柳姑娘是一家?”
“她是这般说的,我暂时还没让阿姊知晓,况且阿姊从来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我原先以为舅舅家只有阿姊一个了。”宜音说:“其实也不知道真假,再看吧,王爷去了江南,回来后应当能给我带来一些消息。”
晚心沉吟了片刻,回过神来说:“实不相瞒,我此次进宫,一面是担心娘娘,一面还是受人之托。”
宜音望向她,“受人之托?诏狱的看守?”
“什么都瞒不过娘娘,”晚心说:“正是如此,诏狱负责看守麋芜的桑林桑大人与沈郎母家有亲,据他所说,他也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手底下的人几乎日夜不歇地轮班守着人,饶是这么着,已经遭遇了好几轮刺杀。”
“桑林整日家担惊受怕的遭不住,他家娘子这才想到与沈家的这层关系,央告到了我跟前。我忖着人已经关押到了诏狱,背后的主使也露了面,皇后也已经禁足在了承恩殿,这个时候还遭遇刺杀,可见事情不简单。”
宜音捧着茶盏,听了一会儿,轻笑出声:“这倒有意思了,原本我晾着这件案子,是想着看那麋芜还能不能再招供些有用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晚心有些不解。
宜音放下茶盏,换上手炉,说:“怎么能不算意外之喜呢?你说的不错,皇后已经被禁足在承恩殿了,这桩案子到这里就应该了了,那些人费尽心思刺杀一个已经罪名昭然的人又是何必呢?断然不是想要灭口,因为没有必要,也断然不会是寻仇,麋芜一个久在深宫的宫女,又如何能招惹宫外的仇人,这么大阵仗地刺杀她呢?那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她的身世。”
晚心仍旧不明白,手中的茶盏被她握的紧,问道:“身世?即便麋芜是林家的人,又有什么特殊呢,为何会招致杀身之祸?”
“关于麋芜的刺杀是从我亲自审问之后才开始的,”宜音徐徐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不是她的身世有什么特殊,而是指使刺杀背后的人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身世。”
“这又是为何?我实在糊涂了。”
宜音舒了口气,轻松道:“你不必担心了,总之我能应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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