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疯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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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巍目不转睛盯着花岛,看他一勺勺把汤药喂进了昱珩的嘴里,满脸关切,心里怀着一种让眼前人死得不留痕迹的期待。

如此几日,昱珩烧是退了,但身子越来越虚,脾气越来越暴躁。有一次,他把汤碗扔出去,溅起的碎片在花岛额头上剌了一道血口子。他自己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自那次之后,昱珩言行愈来愈失太子之仪。在风华殿之内如此,在朝堂之上亦如此。本来一度对他青眼有加的老臣开始扼腕叹息。

雷幌看不下去,着雷天威劝慰昱珩几句,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失去人心。家破人亡如丧家犬的不是自己,任何劝慰之词都轻飘飘的,雷天威讲不出口。

昱珩的疯病变本加厉,直接体现在他将后花园曾经辛苦耕耘的田圃毁了个一干二净,那片田圃里如今已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枝叶。

红云上去劝阻,被他一把推开。看着眼前疯疯癫癫的人,红云不禁想起了过去那个常常与她言语逗笑、少年意气的人,现在哪里还看得到半分影子。

昱珩把田圃搞得一片狼藉之后,又想去将后面一棵高大的树木扳倒,可惜树木岿然如初。

无能为力的他一头磕在树上,生了疼,接着又“咣咣”乱撞起来,额头被树皮刮破,很快渗出了红血丝。

“太子……你在干吗?”红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一个人拉扯不开,赶快跑出去找人。

刚出后花园大门,便撞上了来游园的玄巍父子。

“慌慌张张做什么?有失体统。”景洛训斥道。

红云赶紧退后行礼,把刚才看到的场景叙说了一遍,又带着这一队人过去看。

到了大树下,却不见昱珩的踪影。随行的仙侍在树下搜索了一阵儿,终于在一片杂草中找到了昏昏沉沉躺着的昱珩。

只见他满脸脏污血腥,手臂上都是被合仙花刺划出的血道子。

“太子中毒了,把他抬回风华殿。好生照看。”

在红云看来,昱珩中的毒是合仙花毒。在玄巍父子看来,则是他们喂的慢性毒药终于起了作用,合仙花毒要不了昱珩的命,他们并不在意。

合仙花本来只在沔月宫将养,在白方霁从天庭逃走之后,昱珩便向红云请教合仙花的种法。后来又找月老索要了合仙花的种子。

种在了自己的田圃里。有时昱珩会坐在亭子里,边喝茶边看着这片合仙花的长势,静静地想事情。至于有没有在想什么人,红云就不得而知了。

寻常的神仙中了合仙花毒,没有催化人那样的化解能力,只有和天庭的其他仙侣交合才能化解痛苦。

想必昱珩刚才磕破额头之前,便已中了此毒,他是想减轻痛苦。想到这儿,红云深深地叹了口气。

“爹,我们要不要帮太子缓解一下痛苦?”景洛满脸坏笑。

“怎么个缓解法?”玄巍颇感兴趣。

“找几个美貌的仙女,安排到风华殿,我不信中了合仙花的毒还能忍得住。如此一来,大家不就看到了太子殿下的一片淫邪之心。”

“明日正好屠融少主带夫人来天庭议事,他与太子素有隔阂,想必也对此喜闻乐见。”

“哈哈哈……妙哉,妙哉,你来安排吧!接下来可有好戏看了。”

昱珩躺在床上,全身湿淋淋的,活生生像条水鱼。花岛已经把了四五条毛巾,可昱珩还是在不停地出汗,出汗,出汗。

这可如何是好啊。花岛焦躁地团团转。他找老君去要解毒丸,老君解不了,去找月老,月老孤独一人待在沔月宫苍老了许多,告诉他的还是和合的老办法。

难道真要找一个人来和太子行那种事吗?

他正想着,殿外突然传来几名女子的嬉笑声,一会儿,进来了三个高挑靓丽、浓妆艳抹的仙女。

“你……你们是谁?怎么敢闯进太子寝宫!”花岛一边惊讶于他想什么来什么,可下意识中又觉得不可以这样。

“是景洛公子派我们来的,他担心太子吃不消,特地让我们来服侍太子。”其中一个脸蛋瘦削、四肢细长的女孩道。

话还没说完,另外两个女孩已经上了昱珩的床。

“哎——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花岛大叫道,被那女孩一把搡出门外,锁上了门。

昱珩在朦胧中感觉有人栖身上来,抚摸他的胸脯,他伸手胡乱一抓,抓住了那人手臂。

“白姑娘,白姑娘,是你吗……”他闭着眼,喃喃自语。

“白姑娘是谁?我姓宋,宋姑娘不行吗?”说着,宋姑娘伸出另一只手,在昱珩脸蛋上扭了一把,“都说天界的太子长得俊秀女相,风流倜傥,见了面才知道,果然名不虚传。”

“他中了合仙花毒,我们只是奉命来解毒,废话少说。”这是刚才推花岛出门那女孩,“把他衣物都去了”。

转眼间,她们几个便褪去了昱珩的亵衣,正待进行下一步动作。

房门突然咣啷一声被踹开了,只见雷天威四目圆睁地站在门口,旁边是气喘吁吁的花岛。

“滚出去!”雷天威大吼道。他声如洪钟,震得昱珩也清醒了大半。

他看自己通身只留了亵裤,看着几个女孩拎着衣服匆匆出了门,似乎明白了什么。

“唉呀,干嘛让她们走啊……”他语气非常惋惜。

雷天威端起桌上的一碗凉茶泼到他头上。花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太子,你该清醒清醒了。”

“明天白姑娘就要到访天庭,你要这副模样跟她见面吗?!”

“今朝有酒今朝醉。白姑娘……呵呵……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昱珩下意识地愣了一下,拿起衣衫,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茶渍,从床上爬下来找酒喝。

在架子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壶酒,仅有的一壶还是空的。

“花岛,你又把我的酒藏起来了是不是?”

“太子,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真的不能再喝了。要是你也出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活了。”花岛说得倒是实情。

“朽木不可雕。花岛,到我酒窖里取两桶酒给他,看他怎么喝!”

雷天威知道昱珩心里痛苦却无处发泄,但还是想较劲儿。

可能因为他一直相信昱珩不是这样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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