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瞒我瞒(1 / 1)
刺史府内院。
穆弦思缓缓睁开眼,周围的陈设处处透露着陌生感。
口中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恶心的药味,脑中还浮现着在山顶的一些惊恐画面。
于是瞬间挣扎着爬起身,扑向圆桌,拿过搁置在一旁的水杯便是咕嘟咕嘟灌入口中。
“丝丝姐姐,这杯的茶水是凉的,快吐出来。”
穆弦思本就是想漱口用,听了兰晓晓的话,也是急忙吐了出来。
她缓了缓心神,看向盯着桌前正在冲她摇着手的兰晓晓,盯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是哪儿?”
连着在地牢的这两日,都没好好进食,嗓音都有些沙哑。
兰晓晓给她手里的杯中倒了些热茶, 笑眯眯的说着,
“这里是刺史大人的府邸,咱们都得救了。”
“得救了……”穆弦思抿了抿杯中的茶水,这才想到临昏迷之前,曾见到穆少虞。
“晓晓,你和魏世郇下山后,可曾见过……一身穿白衣,英俊非凡的男子。”
外间的进来的男人听到此话,顿了顿身形。
“你是说你哥哥吗?”
穆弦思点头,这般来说,昏迷之前看到的身影是穆少虞没错了。
“昨日我和世郇哥哥逃出来后,原本打算去报官。”
“说来也是巧,刚出了地道到达山脚,就遇见一群人正在和山神护卫们厮杀,为首的那位公子见我们从山上下来,便问我和世郇哥哥有没有见过你,我就如实说了,没想到那人竟是你兄长。”
想到昨晚,兰晓晓现在还心有余悸,可她有些疑惑,明明当时是她兄长冲上的山,为何后来将她救下来的,是另一位贵气十足的玄衣男子,是她兄长托付的吗?
兰晓晓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刺史,可连刺史都对他恭敬有加,一定是个京城来的大官。
“我哥哥他人呢?”
“后半夜来过,刚刚出去了。”
“昨日还有一男……”
兰晓晓话还没说完,外间的人就已经轻扣屏风边框。
一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
“可否方便进入?”
屏风透过的玄色身影让穆弦思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兰晓晓,后者凑近了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就是他,是昨晚跟你兄长一同救你下山的人。
原来穆少虞不是单枪匹马来的吗?那应该就是她昏迷之后的事情了。
穆弦思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很好,晓晓已经帮她换过了。
既是救命恩人,理应她主动去见才对。
还得好好感谢人家,不然昨晚她就真的嘎在山顶了。
于是穆弦思起身理了理衣襟,正了正身形。
低头绕过屏风,对着屏风外的男人就是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现在的情形超乎了某人的预料,伸在半空的手臂有些僵硬,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
“何故……跪我。”
“虽不知恩人姓名,但一定是和我家兄长相识,昨日之事,万分感谢。”
穆弦思心里想着,这边是这样的说辞没错吧?她没给二哥丢脸吧?
气氛有些许的凝固,对方没回应,她也没起身。
“也不必……如此。”
“应当的。”
穆弦思昂头,“还不知恩人姓名……”话还未完,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看清了此人的长相,她的呼吸一窒。
这人身形颀长,一身玄衣金丝圆领袍,发丝如墨,束发的玉冠珍贵异常,腰间仅用一根同色宫绦系着,如玉的面庞很是惹眼,风朗俊逸又潇洒不羁。
是个……很特别的人。
这是穆弦思的第一想法。
“宋……”男人微顿,像是想到什么,随后又吐出二字。
“行止。”
宋行止。
穆弦思将这个名字低声重述了一遍。
她的嗓音不比京城女子的大方高昂,因常年在地界靠南的襄城养病,不论说什么话,总带着些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婉转动听。
乍一听,倒像是小姑娘在唤心上人。
宋行止垂眸看她,面色虽看不出什么,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却不自然的捏紧,出卖了主人的隐晦的心思。
穆弦思总感觉此人缥缈虚无又似曾相识。
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她玩的那个小游戏里,狗子长大后的模样。
看不惯她在自己面前如此跪着,男人终究是忍不住,搁着衣袖,虚虚将人扶起。
动作间,一黑一白两色的衣襟交迭在一起,一触即分,说不清的宿命之感。
礼尚往来,穆弦思原本想自报家门,却不想里头的兰晓晓先她一步,“丝丝姐姐……你们先聊,我去看看世郇哥哥给你熬的药膳好了没有。”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顺便带上的房门。
“丝丝?”
穆弦思听着这两个字从宋行止的嘴里说出来,面色有些微红,她原本是想告知真名的,却不想被这小姑娘截糊。
“相思的思,还是……”
“丝瓜的丝。”
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硬着头皮说她名为木丝丝,反正穆弦思,木丝丝什么的,听起来都差不多吧。
“唔,果然是个小骗子。”
宋行止垂眸低语。
“嗯?”穆弦思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没什么。”
“本……我与你兄长,是……挚交好友,昨日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穆弦思心虚的点点头,但愿二哥没有在人前提过她的名字,不过提了也没什么,她都能狡辩。
不过穆少虞那种性子居然也能有称为挚友的人,也真是稀奇。
“兄长为人正直,鲜少有与他志同道合又相谈甚欢的朋友,既为兄长的挚友,便也同应是我的兄长,那更应以礼相待的。”
听到她将自己也当作兄长的话,男人薄唇微抿,有些不满。
正要说些什么,门外又有了动静。
是穆少虞拿着已经有些蔫儿了的梅花推门而入。
原本已经跨过了刺史府的大门,纵使几名大夫昨夜都已经把过脉,说穆弦思喝入的药量较少,只要醒了,就并无大碍,可左想右想,还是不放心妹妹,又折回来看一眼。
“二哥。”
穆弦思见了来人,眼眸精亮,露出清甜的笑容来。
“弦……”
还没等穆少虞开口,她就已经先发制人。
“丝丝很想念二哥。”
穆少虞愣了一瞬,看着他妹妹的笑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又看见她身侧的摄政王,身形一顿,这就拱手行了一礼。“摄……”
宋行止往前行了几步,用高大的身躯挡在了穆弦思身前,故作平淡的问道。
“少虞不是已经返京了吗?”
少……虞?
他和摄政王的关系,有这么熟络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