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龙虎相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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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梁阳西街,望春楼。

一阵女人的娇媚声和男人的粗喘声让门口守夜之人大冷天都觉得浑身燥热,稍稍站远了些。

梁安一把长刀横在此人脖颈,随后与夜色相融的玄衣男人出现在房门前。

听着门里不堪入耳的放荡之声,男人皱了皱眉头。

房门被一脚踢开,正在翻云覆雨的二人皆被吓了一跳。

那青楼女子原是惊呼一声,赶紧扯过被子遮住裸露的身体。

床上被打扰兴头的男人不耐烦的冲着门口站立的宋行止吼道,“谁这么大胆,敢坏老爷我的好事?”

“司徒建元。”

此名讳一从男人的口中吐出,这声音如同冬季里的冰水,从头到脚给床上的男人浇了一遍。

顿时心凉了大半。

那青楼女子在这梁阳城,没见过比司徒大人官职还大的,竟然也借着近日刺史老爷对她的新鲜劲,狐假虎威起来。

“这位公子倒是面相不凡,但好生没礼,都是来望春楼寻乐子的,凭白打断人家的好事……”

“放肆。”

“闭嘴。”

还未等梁安出手,那司徒建元就已经赏了那妓女一巴掌。

随后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想起方才自己的口出狂言,顾不得套上外衫,急忙下床下跪行礼。

“不知摄政王驾临,臣该死。”

看着刺史老爷都向这人毕恭毕敬的行礼,妓女春曼捂着脸颊,又听摄政王三字,只觉得小命不保,随后两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拖下去。”

主子的一句话,梁安只得硬着头皮将床上的妓女连人裹被扔出了门外。

“你是该死。”

“身为朝廷命官,流连此地,真是令本王好找。”

宋行止冷眼瞧着跪在他身前的男人,早前去了刺史府,不见人。

让暗处的人去查,却禀告此人在望春楼寻相好。

若说让他来这寻花问柳之地,他是一百个不愿,思思还在客栈,若是让她知晓,又不知对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好感如何改观。

因此是把内心的那股燥劲儿,全发在了夜半留宿在青楼的梁阳刺史司徒建元身上。

司徒建元愈加惶恐的趴伏在地。

夜半三更,远在京都的摄政王突然驾临,还亲自寻到这望春楼来了,不怪他白日里眼皮突突直跳。

许久,宋行止只是阴沉着脸,没有开口。

他斗胆试探着询问。

“摄政王此次驾临梁阳,是有何要事吩咐下官?”

宋行止推开了窗,屋里这股子迷乱的气息令他心烦。

口中一连几个发问,全都是关于梁阳民生的问题,让一百八十斤的梁阳刺史虚汗淋漓。

司徒建元双手捧着自己的肚腩,只跪的久了有些不适,但仍旧挑好话来回复宋行止的问话。

“梁阳近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富庶,都是摄政王您的功劳,整个大礼都有目共睹。”

梁阳作为大礼数一数二的城池,其富庶繁华之程度,堪比周围小国王都,因此司徒建元这话,也算不得假话。

宋行止懒得再听他这般虚以委蛇,想到今晚寻他的目的。

“本王听说,梁阳与别城搭界之处,有一小镇。”

“名白埠。”

听到这话,司徒建元脸色一僵。

“是有这么个小镇,不知摄政王……”

宋行止看着窗外望春楼的彩灯,眉宇间皆是山雨欲来的风暴。

“此镇地势颇高,有几处山峰雪景动人,本王明日欲观赏。”

“不……”

司徒建元的可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来自摄政王的无形威压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只得换了个说辞。

“此处地势险峻,摄政王万尊之体……”

宋行止转身,谋光直射的梁阳刺史生寒。

“司徒建元,你当真放肆。”

此话一出,梁阳刺史心里已是明镜,哪还敢有隐瞒的胆子。

“王爷饶命,那断开的官道月前已然派人去修理了,只不过刚填上,第二日就又被人挖开,如此反复了几次,再加上前些日子连日大雪,耽误了进度……”

“耽误了进度?”

宋行止冷笑着抽出梁安的佩刀,刀尖直指他的胸口。

司徒建元连连求饶,在大礼摄政王的刀下的生死关头,哪还有不说实话的道理。

这断开的官道,是工部来人交待刻意拖缓修绒进度,至于其中缘由,他也不知。

原以为吐了实话,就可留一命。

哪曾想刀尖寒光一闪,司徒建元还未叫喊出声,便已血溅当场。

宋行止用帕子擦了擦手上不慎溅到的一滴血液,眸间刚杀过人的狠厉之色中,又参杂着一股弄脏了手的烦躁之意。

“杀一司徒建元,主子吩咐就成,还亲自来动手。”

梁安有些不解。

宋行止瞥了他一眼。

“让你去山上查探,有什么结果?”

梁安收了刀,“那群夯货山匪不过是个幌子,山窝里还有一处隐蔽的入口,还有人看守。”

“只是把守森严,属下几人未能进入,不知里面是何勾当。”

男人跨过地上的尸体,看着窗外西沉的弯月,是时候回客栈了。

“将司徒建元的死讯传到京都。”

嫌恶一般的丢弃了手里的东西,他还要赶回去沐浴熏香,除一除这血腥之气。

二人方走没多久,便有一人在房门前,看了一眼司马建元的尸体,随后又蹲下,盯了宋行止扔弃的帕子许久。

艳如桃李的朱唇轻启,吐出耐人寻味的话来。

“龙虎相争……”

最终得利者,又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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