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栽赃嫁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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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梁阳主城大街。

各种叫卖声和花式表演吸引了平日里鲜少出门的小姑娘。

穆弦思隔着帷帽,看着街上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商品,难掩内心的兴奋之意,在沉闷枯燥的大院里待得久了,看什么都新鲜。

今天宋行止声称公事暂缓,可一起去街道逛一逛。

刚开始她还被那些新奇玩意儿绊住,可只过了一会儿,她再是感兴趣的东西,却也不敢再多看几眼了。

因为身后梁小哥手里堆着的物品,都快把他的头埋没了。

宋行止紧随她身侧,也由着她逛,不管是她喜欢也不喜欢的,大有土财主游街,将此街整个包下来的趋势。

穆弦思有些歉意的看着梁安,正想着借口回客栈,结束今日的游街,却隐约听到东边街头有人高声叫喊。

“救命啊,有人当街行凶!”

且此声音越来越近。

有一浑身是血的侍女飞快掠过人群。

此话一出,街上行人皆是东奔西窜,穆弦思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被一身着和自己同色衣衫的人影撞了肩头,下意识捂住。

回头再看,都是匆匆避让的行人,哪里有方才那人的影子。

“铛啷”一声,是硬物掉地的声音。

她顺声看去,地上是一把带血的匕首,随后那名已是满身血的侍女就倒在了她的脚边。

穆弦思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宋行止眼疾手快的将人揽到一边,再低头仔细一看,那女使已然没了气息。

人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凶手在此!”

“大家快看啊,凶器掉出来了,就是这人当街行凶。”

随后街上原本乱作一团的行人,眼见地上带血的刀刃,便以穆弦思几人为中心,将他们围在了一起,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

“这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当街行凶啊……”

“就是,我大礼律法严明,当街行凶当处极刑,你我皆是证人,可别放跑了这行凶者,就在此等着官府来查办。”

“看这身段,应该是个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看那受伤的小丫头,流了好多血呢,这凶手大白天戴着帷帽,鬼鬼祟祟地……”

“也说不定相貌奇丑无比,你看受伤的人身着颜府女使的衣裳,我方才遇到颜家小姐了,那小姐生的十分貌美,这帷帽女貌丑,定是嫉妒,当街想要行凶划伤颜小姐的那张脸蛋儿,被丫鬟挡住了,可怜这衷心护主的……”

……

宋行止沉着脸,正欲让隐在周围的暗卫杀鸡儆猴,封了那些刁民的臭嘴。

却不想穆弦思自己掀了帷帽,目光正对那位说她大白天戴帷帽的商贩。

“请问大礼有哪条律法,声明白天不可戴帷帽?”

小姑娘的脸露了出来,那双流转微波的眼眸楚楚动人。

再加身段婀娜,周围人的眼眸里皆是复杂的探究,原来不是貌丑,竟是一娇弱的美人儿。

察觉到这些人复杂的目光,宋行止不着痕迹的将人往身边带了带。

穆弦思的声音当属绵软那款,但是说这话时咬字清晰,又加声色冷淡了些,是以那人倒也真的被她镇住了几分。

那男人被此话一噎,也真的想不出禁止白天携带帷帽的律法来,只得瘪瘪嘴往后撤了撤。

平日里看着如软柿子般好拿捏的小姑娘,这会儿挺直了腰杆,绕过了身侧的男人,又上前走了几步,目光灼灼的盯着说她嫉妒的那人,“未见我真人便说我貌丑,莫非阁下又有透视的奇能?”

“我是……”那人一时语塞,瞥过地上带血的匕首,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凶器就从你身上掉下来……”

“从我身上掉下来,就可证明是我当街行凶杀人?阁下断案能力,堪比神探。”穆弦思怼的心情爽直了,又见那人双肩旁的扁担,“有如此高能,还是别在西街卖油了,不若去三法司碰碰运气,毛遂自荐也是勇气可嘉。”

宋行止听了这话,唇角扯出了一个纵容的弧度。

小姑娘看似软糯,但其实骨子里透出来的,还是倔强自强的精神气,这点倒是没变。

“你你……你这个小女子怎可……”

“牙尖嘴利吗。”

穆弦思歪着头,将那人一时想不出来的词儿帮他补上了。

“对!一个黄毛丫头出言竟如此不逊。”

“心思还歹毒,家里没人教……”

此人的话还未说完,脖子上就横了一把刀刃。

是梁安扔了手里的东西,抽刀横上去的。

一时间群众鸦雀无声,那人知晓自己的话得罪了人,冷汗直流。

直呼好汉饶命。

看着地上凭白掉下来的凶器和一旁的尸体,穆弦思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又将帷帽戴上,眼不见为净。

“宋兄长,我累了,我们回客栈吧。”

“好。”宋行止嘴角弧度沉了下去,低低应声。

“不能就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大礼律法何在?天理难容!”

人群里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句,矛盾再次激化。

宋行止的眼神愈加冰冷,现在只要他一声令下,隐在暗处的人就会将这群挑食的人全部拿下。

就在这时,外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巡城御史在此,谁人在此喧闹。”

几名带刀捕手上前,行人纷纷避让。

只见一留着八字胡的御史踏马而来。

眼见地上的尸体,又简单询问了几句,就要将穆弦思带走。

当街行凶这么大的帽子随意就扣在了穆弦思的身上,宋行止哪里能容许。

梁安更是没等主子吩咐,刀尖直指巡城御史。

“拒捕可是重罪!”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时,事情又有了转折。

“且慢。”

一女子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穆弦思有些疑惑的回头,却见一身着一袭绛红色狐裘披风的貌美女子款款而来。

“这不是颜家的大小姐吗……”

“颜家小姐来了。”

“当真是大美人……若因此毁容,可不是一天大憾事,也难怪女使拼命挡刀了……”

穆弦思听着周围人的赞语,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向她走来的女人。

见她的第一眼,便觉得此女姿色不俗,与她见过的女子都不同。

她是张扬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质来。

好似那股子神女睥睨万生的感觉,令她莫名有些不舒服。

那巡城御史眼见又来一位扰乱秩序的女子,眉目有些不悦。

却不想那红衣女子又对着八字胡的御史说道,

“陈御史,原是一场误会,颜府的女使并不是这位姑娘所刺,只是衣衫,身型相似而已。”

“哦?”

御史陈冲眉目一挑,“你如何断定?”

那女子还未开口,身边跟随的女使便已自报家门。

“我家姑娘乃是颜国公的嫡亲孙女,这死者是我家姑娘的的随行女使,被刺时就在我家姑娘身侧,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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