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纯属污蔑(1 / 1)
穆少虞从军营回来的时候。
穆七正在穆府的大门口踱步徘徊。
眼见一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少将军下了马,他赶紧迎了上去。
“二公子,您可回来了。三姑娘不知什么缘由和四姑娘两人大打出手,现在都在老太太的岁安堂问话呢。”
穆少虞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今儿午间……”
穆少虞赶到岁安堂的时候,里间外间已经站满了人。
原不止穆弦思和穆荌荌二人在,正巧碰上二夫人在老太太的堂里叙话。
而五夫人是听说穆荌荌在庭院里和穆弦思的事儿急忙赶来的。
这会儿丫鬟女使婆子围了一院子,让穆少虞看着就头疼。
训斥着轰下去了。
里头只剩下各房的主子。
他伸手推门的时候,正碰上五夫人尖声阴阳穆弦思。
“婆母啊,你可是要给荌荌做主。”
“这弦思常年养在外,竟是一点穆家规矩都不懂了。”
手帕在两眼之间,装模作样地擦了擦。
“到底是我那可怜的四嫂走的早,多好的一个嫂嫂呐,若是如今还活着,见女儿长成了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殴打堂妹的样子,指不定要被气得半死了。”
“叔母……”
穆弦思刚要反驳什么,就被老太太打断。
“惠英,住口。”
老太太杵了杵拐杖,看着捂着头一脸委屈样缩在五房媳妇身边的穆荌荌,又将目光放在一言不发从容站着的穆弦思身上。
穆少虞沉着一张脸进来,给老太太请了安。
随后看了一眼看似平淡不争,实则内心满腹委屈的穆弦思。
没人能比他更了解他的妹妹,她这副性子,就是太柔弱了些。
从小到大,有什么事都是放在心里嚼烂了,嚼碎了吞下肚,从来也不说。
加上她身体不好,更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心疼。
再联想到五房穆仲林出的事儿,被摄政王拿捏住了穆家的把柄,穆少虞更加怒火中烧。
不悦的目光放在五房陈惠英的身上来回扫动。
“叔母有什么话要和我母亲说,不如去祠堂给我母亲烧烧香,夜半子时母亲自会托梦与你回话。”
穆弦思看着自家二哥,近日他的作风越来越不像他了。
也明白此时是为了维护自己,目光有些复杂起来。
陈惠英听了他这话后,浑身泛冷。
她是最怕这些鬼神怪谈的事了。
当下就慌了神,强装镇定道,“少虞你当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与叔母开玩笑,莫不是叔母平日里亏心事做的多了,心虚?”
穆荌荌母女当下就炸了毛,
“什么叫亏心事做多了?”
“若说这亏心事,你倒是问问穆弦思先做了什么。”
穆少虞冷哼一声,没顾着陈惠英在那骂骂咧咧,这就冲着门外招呼,
“来人,将叔母送去祠堂。”
陈惠英的脸瞬时间煞白。
“婆母,少虞如今还没当家作主呐,就这么蛮横无理,若是以后真的让他继承,还有我们五房的立足之地吗?”
随后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如赶紧分家算了。”
老太太没发话,毕竟老四不在家,家里能主持大局的男丁,就她这二孙子一人,穆家所有的希望寄托,都在他身上。
穆少虞冷眸喝道,
“立刻带下去。”
二夫人作为和事佬,眼见矛盾激化,忙起身说道,“少虞,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五弟妹也少说两句吧,左不过都是孩子们的事情。”
院中进来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
陈惠英见状,已经是跌坐在凳子上哭诉起命运不公来。
“到底是我家仲林不争气啊,没有他兄长仕途顺利,这官升中郎将了,在家里竟也摆起官架子来,我可是你的亲叔母啊!”
穆荌荌愤愤不平,手指着穆弦思骂道,
“二哥!你就护着她吧,她今日做出了有辱门风的苟且之事,当街和一名男子拉拉扯扯,我是看得真真的。”
“你今日护她一时,明日她就敢学青楼妓子那一套,将穆府的名声败坏到底!”
“什么?”
陈惠英倒是真不知情,只当作姐妹二人因为一些小事起了隔阂,这会儿一听穆荌荌的话音,原是因为穆弦思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我的亲婆母啊, 我道是这穆弦思为何跟妹妹动手,原是因为这小蹄子不学好,在外勾男人呢!”
“这兄妹俩,一个在家耍官威,一个在勾男人,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穆家要不要在京都立足了,我们穆家姑娘名声也会受损,荌荌还没相看定亲呢。”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穆少虞的颦眉让穆弦思深深吐了一口气,今天她一直在想宋行止的事情,对于陈惠英母女俩的吵闹,她已经累了。
“我已经说过了,泼脏水也要讲究个凭据。”
“我亲眼所见,还不是证据?”
“你和那男子勾勾搭搭的回来,连头发都散了,发簪也没了,是不是已经没了清白身子,用来给那个野男人留念想了?”
“弦思?”
老太太一脸关切的看着她,可穆弦思确实无法解释,毕竟某种意义上,穆荌荌说的也没什么错。
发簪已经让她给了宋行止抵账。
她只能解释道,
“祖母,穆荌荌所言非实。纯属污蔑,还将我的女使扭伤。”
穆弦思拽着一旁的秋容,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衣袖,手臂上已然青紫了一大片,看着就疼。
她接着又言,
“凭她片面之词就一锤定音,弦思不认。”
也不能认。
“你骗谁呢?那身穿白色衣袍的男人身上,定有你的发簪,只要我们找到那男人对质,就会坐实了你通奸的事!”
这边穆荌荌还在咄咄逼人,穆弦思分毫不让。
倒是让穆少虞有些意外。
二夫人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也不敢再搭话。
“这……”
老太太看出了穆弦思有所隐瞒,面上露出担忧之色,看向穆少虞。
意思让他拿个主意。
穆少虞目光危险的盯着穆弦思,言下之意不用言传亦可领会。
你方才当真和他在一处?
面对二哥的目光,穆弦思也只能强装镇定。
借着宽大的衣袖悄悄摆了摆手。
纵使她也气愤那男人亲了她,但若是让二哥知道此事,怕是京都今天又多一个剑下亡魂。
穆少虞眸色又深沉了些。
正当岁安堂乱作一团之际,上官宜宣从外面跑了进来,给老太太磕了头,说了句意外的话来。
“祖奶奶,不要责怪姨母了,姨母的发簪是被我不小心打碎的,都是宣儿不好。”
说完,还让身后的奶娘拿出一件东西来。
是用帕子包着的,碎成几块的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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