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陪他午睡(1 / 1)
太和殿前已然跪了几名太医,不过碍于此刻齐王都在此处候着。
无人敢进。
宋行止离开太和殿前,康德帝正在床头盯着那柄带血的长剑,猜测宋行止话的用意。
片刻后,他捶着床板,歇斯底里的吼他回来。
“宋之珩!”
“给朕回来,你这个低贱的贱种!”
“犯不着这般羞辱!”
“你有种立刻就杀了朕!”
后者刻意在宋煜面前驻足片刻,不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但是宋煜知道,宋行止现在还没拿到实质的证据,这一笑,已然是最后的警告了。
毕竟对于刺杀桑南国女王一事,事关重大,并非是他们大礼皇室的内权争斗,而关于两国政权。
宋煜此刻说不后悔,也是假的。
毕竟他也明白,大礼大小国事,都是宋行止在独断。
桑南作为大礼最大的附属国,国主来朝觐见的功夫,在大礼有什么意外,会引起刚刚稳定的桑南暴乱,若调兵去镇压,从而会牵扯别的附属国和外邦蠢蠢欲动。
为了破坏皇叔和女王之间的联盟关系,父皇此招,没有考虑时局动荡带来的影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做也已经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在和宋行止对抗的路上走下去。
只是他今日听到的隐晦信息颇多,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殿内康德帝还在咆哮怒吼,宋煜看着殿外挺拔伟岸的玄色身影,终究还是指着两名太医前去给君主诊治。
宋行止回到祁阳宫的时候,穆弦思早已经穿戴整齐,正和宋长欢谈话。
宫内没有她的衣裳,因此他派人去宋长欢那处取新做好还未上身的春季新衣,还把宋长欢本人引过来了。
宋长欢虽比穆弦思小上近两岁,可穆弦思由于体弱身型又娇小,因此穿在身上也没有多少不合适。
只是宋长欢的衣服颜色大多较艳丽,穆弦思穿在身,又有别样的风情,驱赶了几分病气,令人眼前一亮。
“皇婶少穿浅色,这般打扮也是很好嘛……”
宋长欢左一口皇婶,右一口皇婶,喊得穆弦思红着脸起身躲。
“宫中没有与我身量差不多的,还要谢过公主的衣服。”
宋长欢摆手,“小事而已,你们穆家人都这么客气吗?”
穆弦思对她这番话有些不解。
宋长欢却无甚在意,她好奇的紧,昨夜皇叔是怎么将穆弦思留在宫中留宿,还借衣服借到她这里来的。
她可不相信穆弦思口中的茶水不小心泼到衣服上去了这番说辞,这宫里,谁大清早的敢在皇叔宫里喝茶?
那不是在死神面前蹦跶,活够了吗?
因此她有些戏谑的看着脸色绯红的穆弦思,故意逗她。
“喔……皇婶,我在宫中这许多年,竟不知皇叔宫中的茶比穆府的还好喝?”
“皇婶哪日得空了,也请我去穆府坐坐,我也好尝尝这穆府的茶和皇叔宫里的有什么不同?”
穆弦思被她问的哑口无言,连连后退。
这一退,就退到了某个从太和殿回来的人怀里。
“哎……”
穆弦思后腰处被掐住一只大手,高大颀长的身型压迫了过来,她偏头一看,是宋行止回来了。
“哎呀我说皇婶,大清早就来皇叔宫里喝茶……”
宋长欢的话在口中戛然而止,她瞄了一眼正在挑眉看她的皇叔,赶紧闭上了嘴,又做了个将其沾上的动作,准备开溜。
“站住。”
宋行止清冽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宋长欢扬起一抹苦笑。
果不其然。
“昨日刚把你的禁足解了,晚间就在景庆殿的国宴上喝的酩酊大醉,有失仪态。”
“再罚江阳宫幽闭三月。”
“啊……”
宋长欢险些抓狂,她昨日方被放出来,绝不可能再被关进去。
因此可怜巴巴的望着穆弦思,
“皇婶……”
看在借衣服的份上,希望她能帮忙说句好话。
穆弦思又被她这句皇婶叫的面红耳赤,方才宋行止不在,她尚不能堵住她的嘴,现下这男人还在呢。
“殿下别乱……”
“十五日。”
宋行止打断了穆弦思的话,他扣着纤腰,将人在宋长欢的面前,刻意往怀里搂紧了些。
还特别强调了一点。
“日后见到你皇婶,要行礼。”
穆弦思莜地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这个一脸正经,又说出此番没正形话的男人。
对比三月,半月简直就是恩赐。
宋长欢舔着嘴唇,她暗暗得意摸透了皇叔的心思。
连连拍了二人好几声马屁。
什么同德同心,情比海深的吉祥话,直把穆弦思听的没脸见人。
宋行止很是受用,更是将原本的十五日减少到了十日。
宋长欢见好就收,又带着夸了几句穆弦思貌美心善的话儿,见宋行止一本正经地点头认同,消失在了祁阳宫。
只是路上,她收了脸上的笑容,这次来祁阳宫的目的,也并非是完全为了打趣穆弦思,而是她的宫女听莲,不见了。
她想知道真相,可惜皇叔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容她再多问。
穆弦思被这叔侄二人的对话闹了红脸,是一分也不愿在此多呆,挣扎着从男人怀里挣脱,就要离开。
“思思……”
宋行止从身后拥住了她,尝过甜头,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放人走。
当下就寻了个合适的理由。
“我还未曾用早膳。”
穆弦思看着外间已近午时的日头,沉吟了片刻。
终究还是坐下陪他用膳。
这顿饭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让上半夜没休息好的穆弦思都有些困倦。
她用手腕撑在桌前,强撑着困意。
“不若歇了午睡再离宫?”
男人试探性的小声询问,穆弦思被瞌睡虫扰了心思,下意识地点头。
宋行止勾起无声的笑意来,他早就有所准备,让人去给穆府送了个信儿,就起身抱着人去了软塌。
待穆弦思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脱了鞋袜,被拥着躺在榻上了。
“哎?”
她眨巴着眼睛对上宋行止能溺死人的双眸。
怎么吃着饭,又滚床上去了?
宋行止又茶言茶语的解释。
“昨夜思思折腾我许久,我到下半夜也未曾睡着。”
“看在我费心照料的份上,陪我睡一会儿,不过分吧?”
穆弦思再是误会,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
早晨她看着二人相拥,衣衫不整的情形只觉得二人什么都做了。
可现在反应过来了,她除了颈侧有些红痕,身上别处并未有什么其他明显的感觉,显然她和宋行止,并未做到最后一步。
因此并未着他的道,倒是有些让她好奇这个毒起来。
她坏心眼儿的揉着男人胸前的衣襟,将他的衣服揉出了褶皱,却也忍不住问道,“我昨夜那番……到底是什么毒?”
宋行止指尖拿开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刮上她的鼻梁。
在穆弦思好奇的目光下,带着浓浓的慵懒之色言道,“陪我睡醒再告诉你。”
穆弦思有些郁结。
嘟囔着男人心眼儿坏透了。
绝不跟他一起午睡。
宋行止唇角溢出宠溺的笑意来,抚着她的背示意赶紧睡。
可能是她真的抵挡不住困意,又可能是宋行止的手掌宽厚,抚在她的背后给人一种舒适温暖的感觉。
因此穆弦思仅仅只用了几瞬,就忘了方才绝不和这个男人一起午睡的话,在他怀中呼吸均匀的入睡。
宋行止阖着眼眸,食指还在绕着小姑娘的发丝把玩。
殿间有细微的动静,随后就有一人进来,尽力压低了头颅和声色,停在榻前汇报状况。
“主子,荆力夫已经带过来了。”
“嗯。”
宋行止应声,这会儿才送开了穆弦思的发丝,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才对着塌前跪着的人发话。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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