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良苦用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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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染上时疫了。”

穆弦思的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影二沉默,此刻闭口不答就是答案。

纵使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穆弦思心里的那股酸涩仍旧控制不住涌了出来。

果然是因为那日的老乞丐。

她当时看的清楚,那老乞丐明明是奔着她来的,也是想咬她的,却被宋行止拦下。

城中的百姓得了时疫的症状和下场有多惨烈,她可是是瞧的一清二楚的。

如果当时他没有为了自己被老乞丐碰到,今日就不会是他在经受折磨。

她又将寒刀逼近了一分。

“快些。”

他看着穆弦思脖子上的寒刀和血痕,只觉得胆战心惊。

“穆小姐,先将刀放下,我让人去请府医。”

穆弦思定定的看着他。

“在见到他之前,我不会放。”

因为她知道,这次一旦妥协,就没有机会了。

“这……”

影二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此时不带穆小姐去,她就会抹脖子,主子醒了后,他也会跟着被抹脖子。

如果带穆小姐见了主子……

有什么好歹,那主子醒了后,他仍旧会被抹脖子。

穆弦思看出了他的犹豫,又添了一把火。

“我死后也不必告知你们王爷,省的影二大人难做。”

影二“……”

雍王府没有年轻的女使,影二只得给暗处的人发了个信号,去寻在厨房帮厨的两个婆子来扶穆弦思。

穆弦思握着刀,踉跄的起身。

即使有两个婆子扶她,脚踝也依然疼痛难忍。

府医早已在堂内等候,穆弦思却坚持要先见到宋行止。

这个份上了,影二只得如实相告。

“这次的时疫相较于几年前,异常凶猛,传染也很快。主子从昨日起高热,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今日已经出现手臂红斑,房内除了府医,任何人不得入内,穆姑娘还是先医治为好。”

穆弦思充耳不闻,她见宋行止的目的,不仅仅只是无理取闹。

可影二说的对,她现在脚踝受了伤,自己无法行走。

便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横刀。

影二见她有所松懈,便招呼着府医上前替她查看。

索性只是扭伤,冷敷正骨下去,穆弦思一额头的冷汗。

府医叮嘱她一定要减少扭伤脚踝的活动,好好休息。

而穆弦思像是没听到一般,起身缓慢地走到了那间禁闭的房门前。

影二再也没有拦着。

只是让人去专门负责宋行止病情的府医处去给穆弦思拿了个面纱和

想到她日夜牵挂的人就在里面,穆弦思握着门闩的手,却迟迟不敢推开。

她不是怕被传染,而是怕看到宋行止如城中那些无药可医慢慢等死后被拖去焚烧的凄惨景象。

一个意气风发,身姿卓然的男人,染了时疫,自己被迫拘于房内,那样对于他来说,太不公平。

手中已经暗暗使了力,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

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男声。

“弦思。”

穆弦思原本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

“……二哥。”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他。

穆少虞拿下头盔,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又气她私自跑回京,也疼她回京路上吃了这么多苦。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去说责罚她的话语。

只是言道,“你也见到令牌了,是他给我的,摄政王今早传令,命我一定将你送出城。”

“你……应当是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穆弦思眼角又湿润起来,是啊,她又怎么能不明白呢?

正因为她明白,所以才要回来。

她闭上眼,任由两行清泪流至下鄂。

随后大力推开房门,步伐沉重的踏了进去。

穆少虞没再说话,只是握着盔甲的手赫然收紧。

房内没有点灯,视线昏暗。

唯有窗外透过来的月光勉强能视物。

与祁阳殿的陈设不同,王府里宋行止的房间出乎意料的简洁。

也许其他东西是宋行止染了疫病的缘故,都被销毁了。

穆弦思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向床上斜躺的身影。

心里明明恨不得冲过去,可现实脚下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小幅度挪动。

“咳咳……”

床上的男人低低咳嗽了几声,穆弦思抹了眼角的泪痕,也不顾刚被扭正的脚踝,走到了他的床前。

仅仅只是隔了几日,倒像是几年未见。

发丝松散,面色颓然,那双好看会冲她露出温柔宠溺之色的凤眸,此刻紧紧禁闭着。

原本光滑坚毅的下巴,已然出现了青色潦草的胡茬。

紧抿的薄唇已经干涩的起皮。

这幅模样,哪里还有往日的玉树临风。

他上半身未着寸缕,可穆弦思这会儿却无暇欣赏他健硕的身材。

只因露出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几处红斑,并开始往四处蔓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洗净了手,隔着薄纱,指尖颤颤巍巍抬起,抚上了他的额头。

只瞬间功夫,便被额间滚烫的温度惊到。

这里没有测量体温的东西,粗略估计,也应该有四十度了。

就连他的鼻息,都是热的。

鼻头又有些酸涩,她又见到了这样的宋行止。

与游戏里的画面不同,那时他不过八岁,窝在冷宫里的角落,也是高烧不退。

她是氪金在商城里购买了治疗风寒的药物,起初效果并没有怎么好。

手机画面里,宋行止仍是脸蛋红红的窝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好又花了更高的价钱,兑换了高级的退烧药物,才有些起色。

方才听影二的意思,宋行止的高烧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

穆弦思不知道这里的郎中都是怎么医治的,王府里还养了两三个府医,还任由宋行止这样烧着。

她不敢再耽搁,冲着门外让人取一盆温水来。

外间有影二在,很快便有人将水送到了门口。

穆弦思将被子掀开,男人只穿了一条薄薄的亵裤。

腹前的肌肉块块分明,随着呼吸起伏,隐入衣间。

说不脸热是假的,可穆弦思明白,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用凉水拧了毛巾,盖在他的额头,又用温热的毛巾将裸露的上半身擦了一遍。

擦至腹下时,她犹豫了片刻。

终究还是摒弃了伦理纲常,心一横,将亵裤往下扒。

(宋行止茶言茶语,:咳咳,思思想看的话说一声就是了,不用趁我病了扒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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