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自投罗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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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弦思在王府静养了三天,期间穆少虞来过几次,无一例外,都碰上了宋行止。

可二人却默契的什么也没提。

穆少虞心里明白,此时京都还未平复,什么世俗理念和眼光都不重要。

更何况穆府现在只有几个老仆在看守,将穆弦思送回去自己也不放心,还不如就留在王府,宋行止的眼皮子底下来的安全。

宋行止这三日虽未出府,可外界的情况了如指掌。

大多轻症平民已经逐渐好转。

只是那些病重的,一时半会看不到效果。

而有了荆力夫的“无意间”说漏嘴,宋行止已然成了药石无医,即将魂归西天的重症。

有人发现差些和摄政王结亲的穆家人去楼空,更坐实了摄政王命不久矣的传闻。

是夜。

宋行止端坐在床前,将穆弦思露在外的手臂放回了锦被中。

窗外有些细微的动静。

他没有抬眸,只是安静看着床榻上人儿恬静的睡颜。

一刻钟后,房外全然静谧下来,可行止并未急着出去。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外间再次有些响动,不过也很快没了动静。

宋行止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外间,影二已经率人捉拿了两波来探虚实的人。

“主子。”

宋行止瞥了一眼,直接抬手让处理了。

这两波人不用审,看也不用看是谁派来的。

可惜,他想等的,没出现。

老狐狸,当真是能沉得住气。

“影二。”

宋行止低声吩咐了几句,影二面色有些疑惑,不过仍旧应声去照办。

大礼行宫。

涂着丹红豆蔻的手正在抚着怀里猫咪的毛发。

银白色的猫闭着眼眸,在主人的膝盖上打着呼噜。

身侧的一年轻男子身着轻薄,正给波斯猫的主人捶着腿。

“娘娘。”

门外宫人声色有些急切的进门。

颜太后挥了挥手,将男子赶了出去。

“皇帝驾崩了?还是摄政王病死了?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那宫人可不敢如太后这般直言不避,他贴近颜太后的耳侧,小声汇报,

“娘娘……”

“咱们谨遵娘娘旨意,绝没有去摄政王府查探,是……”

“是烁金门……坐地起价,扬言让娘娘再补三万两黄金,亲自送去,否则……”

就将京都时疫的真相公之于众。

丹红的指甲将猫咪后脖子一掐,扔在地上,“放肆!”

“别以为哀家久居深宫不知外界,那太医署的人研制出了药方,中毒症状轻的,已然好的差不多了,这烁金门办事不力,居然还想向哀家讨要黄金万两,贪心不足蛇吞象。”

“喵……”

波斯猫落了地,肥胖的身子钻了出去。

“一群乡野村夫,敢要挟哀家。”

“公之于众又如何?一群贱民,还能造反不成?”

“传令下去,哀家不管他是什么门,明日太阳升起之前,统统杀无赦。”

“还有太医署的那和叫什么夫的,也处置了。”

“娘娘……可是……”

大太监想着那带血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要求自己传话,他的腿到现在还颤着呢。

“他们……他们手里有样东西……”

颜太后抚着头上的凤钗,十分不悦。“哀家说了,统统杀无赦。”

大太监抿了抿嘴,急的跺脚。

又附耳到颜太后的耳侧,说了一句话。

颜太后听后,怒目而视。

“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

鲜红的指甲硬生生被掰断。

大太监连忙跪在地,声明自己的立场,绝无二心。

夜半子时,慈泉井。

原本住在周围的百姓都已死于鼠疫,因此这片住处并没有几盏灯在亮。

一身着黑袍的女人脚步匆匆。

来到指定地点后,发现无人,便要转身离开。

一柄长刀横在她的脖子上,女人顿时停下了脚步。

“果然来了。”

一蒙面的黑衣人只露了一双眼睛,刀尖将黑袍的帽子挑开。

却发现只是一聋哑老妇在比划。

而真的颜太后怀疑有诈,正在暗处窥视,发觉对方并不是所谓的烁金门人,转身就撤。

却不想正中对方下怀。

这里早就被宋行止围的水泄不通。

“娘娘既然来了,又为何急着回行宫?”

颜太后纵使被众人围着,嘴也不肯饶人。

“摄政王此刻,不也应该躺在床上等死吗?”

宋行止从她身后走出,将紧握的手心摊开。

“娘娘此次冒死出行宫,是在寻这个东西吗?”

颜太后听闻后转身,一眼便见到了宋行止手中刻有生辰八字的金锁。

原本毫无表情的面色有些龟裂。

她是明知道今晚极有可能是个陷阱,可她仍旧想要来一探究竟。

毕竟,她也不相信……

某个人就这样死了。

“这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上?”

宋行止掂了掂,将金锁一把扔给她,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

“十月十五的生辰,倒是和嫁入漠北的婉秋同一日。”

“婉秋和亲惨死漠北,娘娘这个做母后的,倒是一点也不心疼。”

颜太后摩挲着手里的金锁,纵使心里再是紧张,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是婉秋的东西。”

“为何会在你这?”

宋行止听着颜太后还在嘴硬的言论,决定不再跟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命所有人退后十步,然后对着嘴硬的颜太后言道,

“兰松定死后,兰晓晓已经嫁人,嫁的是兰县自小与她青梅竹马学医的药徒。”

这话终于让颜太后起了反应,一直不敢相信兰松定当真死了的消息。

这会她的身型有些踉跄。

“他居然……兰松定居然敢让她嫁给一个穷小子。”

“你把她如何了?”

宋行止背着手看她,“娘娘所言,本王不太明白。”

“不是在与娘娘讨论婉秋的金锁吗?”

“宋之珩……”

颜太后握着手里的金锁,声色俱厉。

“你将哀家骗至此,又以此隐晦之事要挟,目的到底是什么?”

宋行止嘴角上扬,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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