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在上面,在下面(1 / 1)
太守这张嘴好像被一把锁封印了,怎么都撬不开,无论他们上什么刑,他都紧紧抿着唇什么都不说。
甚至脚筋都给他断了,琵琶骨穿了,他还是不张嘴,要不是留着舌头有用,他早就拔了。
他不害怕,甚至还在扯着嘴角发笑,那笑声在空中不断来回:“悠儿,不必费心了。太子陪葬在前头,也算老夫的荣幸了。”
尽管知道芜青的名字后,他喊的还是悠儿。仿佛只有这样,他曾经在这里当土霸王是真的。
他心里清楚得很,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
只是前者会痛快些,后者就要受尽折磨。而且还拉上两个垫背的。
芜青待在这个人身旁,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有两年了。入口,他定是知晓的。
只能暂时放弃此人,把心思放在找到入口进去,他们还是在地宫四处寻找可以进去的入口。
他们试图挖开,可那里的石头是大理石,坚不可摧,他们根本敲不动。
他们所有的地方都摸索了,都没有看到能下去的缝隙。
肚子饿得难受的白凉栀,迷迷糊糊刚想睁开眼,盈满了光芒的洞穴,四周太明亮了,让她的眼睛一时不适应。
白凉栀刚睁开眼,还没看清,刺痛的感觉令她又忍不住马上合上。怕光再照过来,她不由弯了下头,头轻轻撞在一处,不是石头,而且有些软。
白凉栀睁开眼,见到是那深而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密密麻麻的刷子。她才想起,为了活命,昨晚他们一起躺在这块石头上。
只是那时候她睡得太快,连宸越何时睡着了,她一无所知。不然也不会那么愣。
白凉栀感觉自己的腰上,还放了个东西,有些温热。如同一个绳索,把她困在怀里。
她怎么被连宸越圈在怀里,还是一个晚上,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平时很灵敏的。
昨晚夜里她感觉很冷,感觉有股热在前头,她忍不住靠近,再靠近,直到热气把她包裹住,她才不靠近。
如今看来,那股热气是连宸越了。
白凉栀懊悔不已,她怎么就想不到发热的是连宸越呢。
在白凉栀思索连篇时,连宸越还紧闭着眼,她本想悄无声息拿下连宸越的手。
但她不过是轻轻动一下身,连宸越眉头瞬间皱着,放在她腰间的大手都紧了几分,勒得她有些难受。
怕惊醒了连宸越,白凉栀动都不敢动,她僵硬的身子,她保持着身子不敢乱动,也不敢喘气。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连宸越。
无所事事,没有困意的白凉栀,闲来无聊目光紧紧盯着连宸越紧闭的眼皮。
这眼皮平时只是微微抬一下,就能吓坏不少人,如今他闭上了。
让连宸越身上少了几分锋芒。
一直盯着连宸越的白凉栀,连宸越的睫毛轻轻动了下,心虚不已的白凉栀急忙合上双眸,耳朵却高高竖起来,听连宸越的动静。
连宸越慢慢睁开眼,一眼就看到自己昨夜在夜色盯了许久的脸,见那如同蚂蚁触角不停抖动的睫毛。
嘴角微微勾起,他想伸手点下那时不时吸下气的鼻子,戳穿她。可就算自己真的做,她如今也不敢睁开眼吧,若不是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目光,她也不会打断白凉栀继续看自己。
平时如同个缩头缩脑的乌龟,不敢抬起头来,难得敢打量自己。
见那丰盈的唇瓣,连宸越喉结上下滚动了下,最终还是用有些微凉的薄唇,轻轻贴了下她的额头。
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了。
额头的温热,把“沉睡中”的白凉栀惊到,人更是吓坏了。
虽然方才只是轻轻的一下,可那个人是太子殿下,他怎么会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他不喜欢女的,却亲了自己这个太监的额头。这种事情,只有亲昵的人才会如此,如小时候亲娘,成亲后的夫妻,非亲非故的自然实在诡异。
连宸越这般举动,实在是瘆人的很,是因为他本身喜欢太监,还是对自己不一样。
无论是哪点,对白凉栀都不是好事,因为这两个自己都在里头,她有些心慌意乱。
见小三子还是一动不动,如同石化了,甚至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小巧的鼻尖都开始冒汗了,连宸越的心渐渐有些凉了。
她的反应,让连宸越的心沉了下去。
小三子不喜欢他如此,甚至因为他的举动而害怕。
连宸越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待下,白凉栀恐怕更加不敢“醒”,只有他离去了,小三子才敢睁眼。他没有耽搁,利落的起身,但还是扭头看了眼白凉栀。
白凉栀闭着眼,等连宸越起身离开后,许久听不到他的动静,白凉栀才慢慢睁开眼。
她的乱成麻。
连宸越回来时,见白凉栀还在放空,不由担忧:“可是不舒服?”
白凉栀掉下来到现在没有进食,他们只喝了水,她还走了那么远,换谁都疲惫不堪。
他方才出去,想看下四周有没有吃的,他顺着光的地方走了一遍,只找到了一些长在石头上的枯枝,这里有鱼,可以暂时解决他们吃食。
“殿下,咱们继续走么?”白凉栀如今脚底还在钻心的疼,今日如果再走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连宸越目光沉沉看着波涛不惊的水面,摇了摇头:“出口不在上面,在下面。”
“在下面?”白凉栀有些糊涂了。
“在水里。”
在下面不断流动的水里。
这里头就像是个迷宫,他们再绕下去只怕也只是走回原地,他们不但走不出去,还会饿死在这里头。
昨日的水涨水落,证实了这里是条暗河,那必有会上下游,他们只要找到上游或者下游就能出去。
这也是为何太守,要把他们丢下来这里。想必笃定他们发现不了出口在何处,想要让他们在这里活活饿死。
白凉栀一惊,出口会在这个地方,倒是令人意想不到,实在是太秒了。
如此看来弄出这个地宫的人,不一定是这个太守了。
那人没有这个计谋,想不出这么绝妙的东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