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线生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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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虽然有些微亮光,看起来好像是在不远处,其实都是水里照出来的。

若是真的就在下面,想要找到出口不难。

她的水性还可以,下去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年在白家庄时,她时常在水里游,抓鱼来吃,早就练就一身本领。

但是苦于他们对这里不熟悉,若是贸然下去的话,找不到出口,再游回来体力可能不行。

“殿下,奴才……”

连宸越不等白凉栀说完,斩钉截铁道:“孤去。”

他不想小三子去探这个险。

白凉栀急忙摇摇头,不认可道:“殿下,不可,天启国如今危机重重,天启国的百姓不能没有你。奴才识水性,让奴才去。你在上头等着奴才,奴才很快就回来的。”

“殿下,这里没有人的遗骸,说明刻这字的人,逃出去了。所以咱们定然能找到出口出去的。”

连宸越怎么能以身涉险,而且连宸越不识水性,下去太危险了。

他如今是天启国的希望,云城因为战乱,多少人无家可归,若是太子没有了,天启国必定会大乱。

她就是个奴才,她没了,天启国的百姓日子不会影响。连宸越没了,天启国就要陷入为难,孰轻孰重,她拎得清。

此时白凉栀真心觉得自己的命没了,也好过连宸越的命了。

她怕死,她更怕更多人死。

连宸越还是不想白凉栀去,天启国没了,还会有其他国,何况天启国埋葬了太多英灵了。

白凉栀深知自己改变不了连宸越:“殿下,若你下去了奴才,马上跟随你下去。”

“你敢?”好她一个小三子,自己的话竟然敢不听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连宸越无奈,小三子越来越不怕他这个主子了。自己还在她面前,她就敢说出违背自己的话了。

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下水了,小三子绝对会义不容辞跟着跳下去。

见连宸越态度不再那么僵硬,白凉栀继续说道:“殿下,你比较聪慧,那人必定还会留下蛛丝马迹。你在岸上继续找,奴才到水里头,咱们里应外合。”

白凉栀虽然说的轻松,但连宸越清楚得很,水里的危险比上面高太多了。

连宸越水性不熟,甚至不会水,他下去什么也做不了。像小三子说的,他在岸上,找到那个跟夏家有关系或者夏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情况不对,就要回头。”

白凉栀重重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连宸越可以放心,她比谁都还要珍惜她这条小命呢。

因为对这里不熟悉,二人没有马上下水。而是决定明日再下水,今日先观察水的流向,看上游在哪个方向,明日白凉栀就能不那么费劲。

他们决定朝上游走,因为长时间在水里头,容易体力不支,无力气时可以顺水回来,若是下游,体力不支白凉栀可能回不来。

那一晚,连宸越没有入睡,都在观察着水。回头看着那没心没肺沉沉入睡的人,心里的那块石头挂在心口。

第二日,吃了东西后,等水渐渐退去,水势不大之时,白凉栀决定出发。

她把外袍褪去,因为太多衣服,反而会是累赘。

白凉栀脚刚迈开一步,连宸越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炯炯盯着白凉栀:“不舒服,马上上来,不可逞能。”

水里只能靠她自己,他帮不了她。甚至她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

她人刚下到水,白凉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结了,如今太阳出来了,这里的水无法碰到太阳。

见白凉栀被水冰了,连宸越担忧看着白凉栀:“小三子,先上来。”

突然他觉得困在这里多久,也不碍事,他不想小三子去冒险了。

白凉栀没有回头,而且继续朝前走,虽然水很凉,但走着走着她就习惯了。

连宸越在岸上,去早上的地方再寻了些枯树枝,因为蜡烛已经没了。有了火,小三子上岸后,身上的衣服能干。

连宸越不知等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耐性都要消耗尽了,他想从白凉栀消失的地方跳下去,把她找回来。

但他心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若是他跳下去了,小三子杀个回马枪。

而他恰巧不在,小三子又跳下来寻找自己,体力不支很容易丧命。

正在连宸越以为白凉栀如何之时,水发出了嘭的一声,白凉栀从另一个地方冒了出来。

连宸越顾不得那么多,把白凉栀拉了岸上:“可有受伤?”

白凉栀以为连宸越会问她,是不是找到出去的洞口,却没想到是问她受伤没有。

白凉栀摇了摇头,她在白家庄时,同龄的孩童中,没有谁的水性比她的好。

“殿下,你说得没错,我顺着路往上游走,光越来越亮,只是奴才体力不支,就回来了。”白凉栀小脸冻的通红,可她好像不知道,喘着气,欣喜说道自己发现的东西。

白凉栀说的这些,他都听不进去,连宸越突然把白凉栀按入自己的怀里:“回来就好。”

只有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他不安了一日的心才能静下来。

白凉栀虽然贪恋连宸越身上的热气,可她如今衣裳湿透,太难受了。

可他们掉到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干净的衣裳。

连宸越也明白,白凉栀望着自己的外袍,眉眼直跳,她身上还有裹胸的布条,她一会儿褪衣服,连宸越必能发现。

可是她不可能不褪,因为不褪,她人精疲力尽,容易受风寒,她别想从这里出去。

白凉栀握紧了手上的外袍,不知所措。

连宸越褪去自己的外袍:“你换上自己的外袍,再把孤这个换上。”

这里越来越冰冷了,幸好有个火堆,可因为地方狭小,火堆也不大。

“殿下,奴才有个事情瞒着你。”白凉栀捏着外袍,绝望的转头看向连宸越。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她不如赌一把,赌早上自己再思索的事,赌连宸越喜欢的是太监,还是她。

早上两者对她都不好,如今两者对她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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