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是不是觉得很吃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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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帆阴云不散的心情终于有了好转,他已经能想象到和许河周待在家里足足一个月的好场景了,只是偏偏那电话来得不是时候。

“楚帆,你闹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附近都是人来人往的小区,你在那个时候出手?”

楚帆冷哼一声,“这件事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我已经答应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你是不是还去学校找过我?那次我原谅你,但这次呢?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事不信守承诺然后一个人落跑?”

“哈哈,当然不是,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嘛!我从来没想过冲撞你,毕竟你可是要成为我扳倒别人的得力助手。只是最近,听说你和你的叔叔……哈哈,闹得很不愉快嘛!他知道你对他存那样的心思吗?”

楚帆的眼神更冰冷,“你跟踪我还是跟踪他?”

“两者都有吧,我总不能因为你们两个之间的不定因素毁了我的全部吧?牵一发而动全身嘛。”

“我不会像你,利用别人的软肋才能成事?我父亲知道他曾经的至交好友现在威胁自己的儿子身陷险境吗?”

那边男人的驾轻就熟和圆润狡猾突然失了踪迹,“总之,我希望你安分点,一石二鸟,你父亲……他也会希望你能这样为他脸上挣点光彩的。”

“呵,那我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了?”

“楚帆,你想清楚,我们是共赢,你没必要为这件事情起冲突。”

“我不管那些,我只是希望你能留点余地,别把我逼到会想要和你同归于尽或者干脆跑路的地步,我现在只是不想过什么打打杀杀被人追来追去的日子,所以勉强答应你的合作。”

男人知道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但所有的一切关乎自己前程的事,他怎么能不计较。

况且对方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点罢了,像虚张声势一样,想想,男人倒有些愉悦,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

“好吧,那些人我会撤掉,毕竟总有一天你会来到我身边,那个人……”男人想着笑了笑,“你总不至于为了那点犹豫让他一辈子脱不了身吧。”

楚帆沉默了,这种沉默代表着妥协,“什么时候开始?”

“至少要再等上些时日,你不要那么着急嘛。”

……

许河周电话挂掉就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会所有留在这过夜的客人,有为了欢爱留在地下那些风格不一的情趣房里的,也有在楼上预订房间好好睡一觉的。

总之,他走出办公室那一刻走廊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吧台虽然还在对外开放,但人寥寥无几,有一部分还是女服务生。

音乐被关得很小声,人们离着远距离坐在自己一方小天地里,有的迷醉地看着晃来晃去的打光愣神,有的低头在冰凉的磨砂桌上涂涂画画。即使是活着的,却像是静止着的,让许河周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他转头,门口的保安有的在门后吸烟,有的在门内站岗,外面太冷了,而且这个时候也不会有太多人主动过来买醉或者消遣的。

两点半的西城。他刚刚放下电话,许诺要在这个时间去别的地方把一个人接回家。

“许经理,这个时间出去啊?”保安觉得很稀奇,因为会所经理已经连续好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买口粮出来那一小会儿,其他时候出现的几率几乎为零。

“嗯,出去转转。”

托西城门口那盏长明的小吊灯,保安竟然看到经理脸上生出一抹高兴的情绪来,便也有胆子多搭了几句腔。

还真是,像他想的那样,经理今天春风和煦,只是好像赶时间。保安很识相,说:“经理有事您快去忙吧。”

许河周点点头,开车走了。

路上的车况好的不能再好,只是买的车子不论大灯小灯都是个弱鸡相。昏黄的灯光照在路上,加之有迷雾重重覆在玻璃上,许河周只擦玻璃就擦了好几次,最后没什么耐心地把空调开开,来去湿气和寒气。

除了这点,总的来说这车子买的还挺划算的。只是他每次看到对向驶来的车开着扎眼的远光,就想拦车打那车主一顿,耀武扬威干什么?!

过了两个红绿灯口,花了十五分钟时间,许河周到达了拳馆门口。

拉了手刹,拔了车钥匙,他看着一丝光线都泄露不出来的拳馆,不知哪里生出来的犹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为什么犹豫呢?不是一切都说开了吗?你怕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变化吗?

许河周不知为何多问了自己几句,遂又摇摇头,笑了起来,担心什么呢,都翻篇了。

他心里释然,大步走近拳馆。

拳馆的门微掩着,他推一下,沉重的门吱吱呀呀地响了几声,“楚帆?”

大堂没什么光,甚至算得上漆黑一片,只有角落的一处,闪着亮黄的一团灯光。

他拿着手机照明走过去,那边人影微动,“楚帆?”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楚帆正倚在墙角,朝他温和地笑着。

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终于放松下来,他竟然睡着了。

“为什么不开灯?”他见到了很多天没见却让自己受尽煎熬的人,觉得既心酸又高兴,遂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开灯我睡不着。”

许河周想想也是,这小子在家里也这样。

“那走吧。”

一见到楚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像刚知道事实的那几天一样,他想躲,躲楚帆的眼睛,不过不是排斥了。

人还没走几步远,他的背上一沉,楚帆靠了过来。

最先有感觉的不是脖子,因为他穿了高领,但他还是能回想到前几次楚帆的刻意靠近,在脖颈处的丝丝热气仿佛还在到处游荡。

是耳朵附近,他能想象到楚帆现在的姿势一定很乖巧,顺着他的肩线微微前倾,头顶附近细碎的头发有意无意地搔着他的耳后。

许河周的呼吸猛地僵住,然后喘出重重的一口气,问:“怎么了?”他没有用灯光去照,也没有转头,因为一转头就是四目相对和近在咫尺的呼吸交互,这会让他觉得很暧昧。他只是伸手过去,揉了一下楚帆的脑袋,“干嘛?”

楚帆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我想睡觉。”

许河周触电一样把手放下,垂在身体一侧无意识地动了动,和他的人一样不是很习惯。

“那就回家去睡啊。”他的手再次伸过去,不过是把楚帆的脑袋推到一边去。“不是说让你别一不小心碰到我吗?”他像是在教训坏了规矩的小孩子。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重,许河周紧张地捏了捏手。

“只是这样也不行吗?”楚帆没有生气,软着声音和他讨价还价,更像在撒娇。

许河周心里一躁,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走,回家吧。”

他们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和感情相关的话题,不想让现在修复好的平衡关系被再次打破。

两人上车,楚帆那边车门还没关上,咔地一声,许河周的安全带就已经扣好了。

他扫了一眼毫无侵略性的某人,有好几次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

楚帆平时哪有这样的时候。不是一脸理所当然地虐他千百遍,比如早期每天催他热身练拳脚功夫的时候;就是居高临下地教训他哪些地方做的不行还需要改进或者干脆直接一句“你能不能别犯蠢”,比如看日出还有关于被楚帆丢井盖下面的那几个人;再不然就是强制性地做出的某些事让他既防备又浑身发毛。

包括后面楚帆隐隐的试探,也是带着强势意味的,他想象不到楚帆现在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了?”

许河周回过神来,“没有,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倒挺新奇的。”

和楚帆相比,自己好像也改变了很多吧,没了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不被理解的恼怒,他现在的心境像平静的河流一样翻不起丝毫的波澜。

不是见面就藏着排斥和戒备的心情,而是他觉得好像很多事情都能理解和接受了,在那之后,好像没什么大事能再让他暴躁地折腾来折腾去。大概这可以总结为:经历了楚帆这一波,其他的都是小事情了。

而且现在已经什么都解决了,除了,他回看楚帆,现在这家伙竟然一点小心思都藏不住了,他该高兴吗?至少毫无隐瞒。

“没什么,不太习惯,感觉你倒是粘人了。”

楚帆耸肩,“你要是不习惯,我还是可以像原来那样。”

许河周忙摆手,“挺好的,挺好的,正常多了。你以前那个臭屁样我总想揍你。”

“……”

许河周看着楚帆一脸无辜,仿佛以前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来气。

“你以为只有你不好受吗?我他娘的待在会所想着你那天动手动脚像条疯狗一样,真是恨不得抽死你;还得想着你住哪去了,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你说你怎么这么犯拧巴呢,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呀,非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习惯了,很难改的,我自己也知道。”

许河周看着低下的头颅,安抚道:“哎呀我这不是发泄发泄嘛,你有不爽的不顺心的也告诉我啊,像你说那老太太让你很不开心那一次。”真的像在哄孩子,不过比之前好哄一点。

事实上,楚帆的弱势就更加助长了他的怜爱之情,他会很有耐心也很有成就感。

“以后不会这样了。”

许河周满意地拍拍楚帆的脑袋。

“不过,你该练的应付实战的还有很多。”

许河周石化,“不是,事情怎么转到这上面了?”

楚帆一脸认真,“依你看你们现在树敌那么多,你不是还说自己干成了大票生意吗?保不准有人把你当靶子呢?”

许河周推了他一把,“你这,能不能不乌鸦嘴啊。那么多保安在,能什么事啊。”

楚帆瞥了他一眼,“你当别人都是蠢货吗?选你的地盘下手?像之前那次一样,你要是戒备心不够强,被人跟踪打死扔到荒山野岭的地方,你要怪谁?”

提起这种事情,楚帆的神色变了变,像是真的在告诫许河周身手的重要性,眉头霎时皱在一起,“你做这种工作……”

“停停停!我做哪种工作?我正儿八经就是个管会所的。”

楚帆眼里有什么飞快地闪过,情绪被他隐藏的很好。

“我说什么了吗?附近会所竞争力这么强,你被人下绊子给会所高层一个下马威不是常事吗?”

“好吧,”大概是他太敏感了,明明楚帆什么都不知道,充其量就认为自己是个能管理的文化混混之类的。

“这个,要不你还是寒假的时候去报个班?”

许河周诧异地盯着楚帆瞧,“你什么意思?”他没明白这事有这么急迫吗?

“我能教你的就是用用巧劲,我小时候有过专业训练所以不一样。但你不同,你一点基础没有,稳定性还差,你想,如果跟你的上级出去谈事,他那么信任你你连点拳脚功夫都不会,弱鸡一个。你有什么脸面面对你上级的信任?”

许河周一想也是,就算现在安安分分的,但难保西城以后会怎样,能有身法傍身就最好,还能多替王哥和秦哥担点,也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多年的栽培和看重全打水漂了。

“干这门生意的,要么狠点,能骇住人;要么有能耐,让别人动不了他。

前者,你自问肯定是不够狠,还有点同情心泛滥的意思,这点改不了,但你能改也要改,要是以后因为不够狠指导出错,满盘皆输……;后者嘛,你倒是可以努力,至少除了帮人管账整天看监控还能有点其他的优点。”

许河周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心里不爽,“我又不只是只做那些,我还会……”

楚帆看他,“你还会什么?”

许河周卡了壳,这个还真不能说,只能心有不甘地说:“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哎等下,听你这么说,我他娘的真是一无是处啊。”他瞪了一眼在一旁嗖嗖放冷箭的某人。

“你真有自知之明。”

“你!”

“我不是担心你吗?”楚帆看着他,“你既然打定不会做其他,那能不能替自己多想一点?”

许河周心里微动,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听你的。”

楚帆复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河周看着他,想:刚刚楚帆是在着急吗?而且那股子突然袭来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才刚夸过楚帆表现不错,就突然这一刻,他觉得疑惑了起来。对楚帆就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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