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没答应觉得很吃亏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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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帆的嘴角弧线上扬,“你一直看我干吗?是不是觉得我长得还算顺眼,没答应我觉得很吃亏?”

那个答应当然就是类似什么同意楚帆说的,他们两个在一起最关键的是容许对方动手动脚。

许河周老脸一红,觉得自己如果脱口而出臭流氓一定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女生,所以对于楚帆的调侃,他果断跳了话题。

“你不是可以训练我当我陪练吗?为什么还要花钱找外面的?”

楚帆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天真的某人,“你确定让我当你的陪练?其实也可以,毕竟我对你的身体状况很了解……”

“不不不,我再考虑一下,”他想到了楚帆之前当他陪练的时候有多凶残,不仅如此,他还想到了其他的。

动手动脚!动手动脚!!去死吧你!!!

许河周感觉一瞬间有很多奇怪的东西钻进他脑子里了。

返程的路怎么这么长呢,他转过了几个弯,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某人,想起了肖一鸣说过的某些话,关于楚帆的。

很早就睡但睡不着会做梦会说胡话……

他张嘴问:“你有睡过安生觉吗?”

楚帆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没有,那个梦跟我好久了,我本来以为现在我能接受能逃开的,但……我梦见过你很多次,不和我说话了,或者死了,我每次醒来都很难过。”

许河周手指不自在地敲了敲方向盘,那应该是他们吵架的时候吧,“那吃药呢?”

楚帆摇头,“吃药只会让这种情况更加不稳定。”许河周的心思不宁被他看穿了,于是他说,“也许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许河周看他。

“你不是答应了吗?安安静静考上大学,你也不能离开。”

许河周笑了笑,“当然。”

两人一齐注视着黑漆漆的夜色,仿佛前路都是美好的期待。

“对了,你看,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你以后在学校好好上课知道吗?也别装来装去的,把想和你交真心的朋友耍得团团转知道吗?哎对了,肖一鸣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你都不接,赶紧给人回一个吧。”

许河周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半天都没人回,扭头一看才发现楚帆睡着了。

那人低垂着的脑袋点来点去,十分滑稽。

他扫了一眼,楚帆也没系安全带,现在左摇右晃的,这都快到家了,没必要中途停车就为给这小子系个安全带吧,所以许河周最终也就是降了速。

不知道为什么,楚帆这次回来,他之前很多忽略的事就突然想起来了,心里还因为那些不自在了很多。比如,楚帆曾经在车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瞧,或是在家里视线更是肆无忌惮让他如坐针毡。

此时他看着楚帆安静且柔和的睡相,心里松了松,伸手在那脑袋上揉了揉。他觉得多少有点庆幸,现在的他们没有走进一条死胡同。

楚帆的头晃来晃去,最终落在他的肩头,歪着脖子,许河周都替他难受。

“下车吧,你有这么累吗?”许河周把人又推了回去。

没用多少力道,但楚帆却很快转醒,黑亮的眸子略带冷意地盯着他,直到确认了什么才放松下来,“我一天就吃一餐而已,不想出门。”

简而言之,饿的,再加上拼命打拳给自己找事情做,所以可能会有过劳猝死的风险,但现在只是多嗜睡,自然生理反应。

“你神经病吧,”许河周白了他一眼,下车。“身体是你自己的,还标榜自己心态多成熟,多聪明呢,还不是只会耍脾气的小孩子。”

“那这方面,某人也没差。”

“你说什么呢!”许河周瞪了他一眼。

“我给两毛打电话的时候他们说你才是因为什么事吃不好睡不好,还脾气暴躁闹绝食。”楚帆挑了挑眉,牙尖嘴利,把许河周的尴尬给透了底。

“那是因为你好不好!而且什么两毛两毛的你也跟着叫,你不能叫个哥呀什么的?

“那不是错辈了?”

许河周心想我们能有什么辈好错的,又不是亲的,“行了行了,在小区底下急着拆对方的台有意思吗?上楼了,吃点东西去。”

“半夜三更吃东西不会消化不良吗?”

“老子愿意!”

整个楼道里都是他们热闹的说话声。

许久没进的房间虽然冷冰冰的,但突然进了人气,那些孤零零或乱放或散落的小摆件即使那时看着再让人烦闷再让人觉得讽刺,现在也是欢喜的见证者。

楚帆把东西放下,去放厨房用具的桌子附近转了转,遂笑了起来。

“怎么了?”

“上次我见这个西红柿就是在这里,现在还是在这里?”

许河周尴尬地看了看在地上待着的西红柿和一堆小圆茄子,“好找,好找。”

“是你太懒了吧?”

“我那些天又不回家,不做饭就那么放着呗,还能怎么样。”

往事休要再提,许河周把人从那一方做饭的小天地里推了出来,“起来吧,我要做西红柿鸡蛋面。”

楚帆伸手拦了他一下。

许河周盯着把在自己腰上的手,问:“你干嘛?”倒是也没炸毛一样的直接拒绝这个接触。

楚帆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围裙,“你买都买了,怎么不系上?被溅一身油很好闻吗?”

“你管我?”许河周伸手勾了一下围裙带子,把围裙扯过来翻了翻。

“你不会不会系吧,要不要我帮你?”

许河周看了一眼楚帆,很好,很正常的眼神,那为什么他能从中体会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呢?“不用了,你当我傻子吗?”说着飞快地把围裙围在身前。

楚帆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着许河周丝毫不长进的厨房大秀,说:“你倒是对西红柿情有独钟。”

简单来说,他没对许河周的厨艺抱任何希望,毕竟炒鸡蛋完全是煮起来的这样认知失误的做饭人才的水平一定是一言难尽的。

许河周看出了身后人的轻蔑,轻哼一声,“你还别瞧不起我,我已经知道该怎么炒鸡蛋了?”

他把鸡蛋液和葱花调好味道倒在锅里,然后……就那么待着。

楚帆没再说什么,只是翻动了几页书之后,鼻子动了动,看着面前僵成石头的某人,听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热油声,好整以暇地问,“许河周,你不小点火吗?或者翻一翻?”

“哦,网上说很方便的,”许河周用铲子翻开看看,“还不熟,等会儿吧。”

楚帆走过去,从竹筒里抽出一根筷子,然后放在锅里面搅动。

许河周愤怒地撞了他一下,“你干嘛!”

楚帆瞥了他一眼,“你下鸡蛋面还要给鸡蛋留个全尸?”

“……”

“而且你这么等着,油是放了,你鸡蛋放这么多,这种锅又不能小火,里面熟了,你外面也就焦了。”

“……”许河周觉得楚帆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并不想承认。

“你鸡蛋已经调好味了,那为什么不先放西红柿之后下鸡蛋?”

许河周沉默,事实上,他不想和楚帆多说话,总共做饭就两次,每次都会被楚帆冷嘲热讽挑毛病。

“热水呢?”

“什么热水?”

许河周看了一眼锅子,如果没有水,那么面条汤是怎么来的呢?他后知后觉也不和人拌嘴了,直接去洗手间接了点热水,然后全部倒进去。

“你倒这么多,多久能熟?而且你为什么不把窗户打开?”

楚帆看着聚集在屋子里越来越多的水汽油气,觉得自己刚洗的澡也算废了,他一嗅,身上全都是油烟味。

“你看着吧。”楚帆把铲子一扔,去开窗户。

许河周默默撇了撇嘴,能给你做就不错了,挑什么挑。

历经艰难险阻做好的面终于盛在桌子上,楚帆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虽说肚子饿,但现在已经被现实逼得完全没感觉了。

“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楚帆没动筷,却先口头敷衍了一句。

“不想吃滚蛋,我吃!”

许河周气急败坏要把碗拨到自己这一面,被楚帆中途捏住手腕,强行放弃。

“我说颜色还可以,你急什么?”楚帆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地动筷。

两人之间一开始只有呲溜呲溜的吃面声。

楚帆吃饭的时候总是一脸孤苦跟别人欠他几百万要不回来似的,许河周有时候就在想要不是楚帆身边有他这么一个可以斗嘴的人,估计就把自己憋成个自闭了。不对,现在也挺像的。

“喂,别人吃饭都乐乐呵呵的,你吃起饭来怎么这么痛苦?”

“食不言寝不语。”

“呵呵哒,那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你还守着呢?”许河周耐不住寂寞,开始问楚帆那个下车前他问楚帆但对方睡着没回答的问题。

“你给肖一鸣回个电话吧,他也挺担心你的,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还不接。他还以为你要和人世告别了,吓得不轻。”

“哈?”楚帆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他之前给我打过短信,不过我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许河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至少给人报个平安吧你。”

“哦。”楚帆继续吃面。

“不过你充电器怎么回事?”

“什么?”

许河周指了指床头的墙壁,那处白色的插头和数据线拼在一起,是楚帆的。“那个你怎么不带走,还买个新的?”

楚帆皱着眉,突然变得很烦躁,然后把自己包里的充电线给扔掉了。

“我想让你记得我的东西都还在,我是不会走的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又没说什么,你脾气说暴就暴啊,能不能克制一下。”许河周不满地敲了敲碗边,弯着身子把充电线给拾起来。

两人用餐完毕,四点多。

许河周刷了碗,吃得太饱没什么困意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楚帆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他扯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哪有什么味道,臭讲究。许河周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过倒是自己头发上,味道就不太对了。

许河周没看一会儿,觉得无聊,起身把电热毯开开。

没错,他买了电热毯。

可电热毯这么鸡肋,他买来就后悔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安个空调呢,自己现在总不至于连个电费都付不起了吧。

还有这脆弱的小窗户,每次刮风,呼啦呼啦地响,明天就撤了它。

许河周走过去,把窗户关了,坐到床边翻手机。

有人会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吗?除会所的糟心事之外。

有,二毛。

许河周想,保安那边想的大概就是自己出门几个小时还没回去,估计住宿问题也落停了。那么这消息传进两毛耳朵里,意思就是:老大心情终于有好转了。

许河周接了。

“老大,你可算能接我的电话了,你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二毛用词小心又委婉,“我觉得老大你既然心情不错了,是不是也不能和一个孩子继续这么闹别扭了?”

二毛此时正被三毛催促说正事。

直截了当说清楚呀哥!

你别催嘛!我总得看老大眼色……不对,听听他什么态度吧,万一一说人更气了,楚帆那边我们也交代不了啊,我总得想想怎么说吧。

三毛嫌弃地把自家大哥的脸掰到一边,吃个蒜厉害得你,麻蛋一天都消不掉。

“我……”

二毛攥着自己的手,满脸都是紧张,“等,等等,老大,你先别说话。你只说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

“哦,那我就放心了。楚帆那边,我知道意思,他知错了,也想见你,所以这事儿吧,不如我们聚一桌,你们把话说清楚。因为屁大点儿事儿闹成这样不至于,不至于。你说呢?”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楚帆今天回家了。”那边笑了笑。

二毛没反应过来,“他不是一直在家吗?不对,他离家出走了吗?不,我也不是想说这个。他在家,你也在家,你们和好了?”

“对。”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不至于。”二毛放心地松了口气,“那我挂了啊老大,拜拜!”

“怎么样?”

二毛挂断电话,遂万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天呐,终于雨过天晴了,再也不用看老大神经病一样了。”

“哈哈,走,庆祝庆祝去吃烤串!”

两人脱下保安制服勾着肩膀欢脱地去烤串店去了。

拜拜?许河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拜什么拜啊,那都什么年代的再见词汇啊。

楚帆一个电话的功夫,也出来了,只在腰上裹了条浴巾。

许河周对此嗤之以鼻,随手抓起身边的干毛巾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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