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大魁神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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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杏黄龙旗下走出一位身着仙鹤补服的官员,向身边的传令官说了几句。传令官俯首连连点头。片刻,传令官来到船头,手指前方被打得溃败不成样子的船只,高声喊道:“纳兰明珠大人代天子宣召,尔等还不速速跪拜听旨?”

破船上的大胡子指挥官一听,觉得情况不对,正待开口,身后却“噗通通”跪倒了一大片。

“罪臣鳌拜专权犯上,犯了十条欺君大罪,本该处死,念其功勋,圣上免其死罪,现已被打入天牢,船上兵卒,速将鳌拜党羽拿下,只追元凶,从者不究。违抗者死!”

破船上立时引起轰动,马上有几个伶俐的兵卒,将指挥官和其余几个将官,都捆绑妥当献在船头。范恨天见事不妙,在传令官念到一半时,佝偻着身躯闪到角落,趁人不备,“噗通”跳水欲遁。却被后至大船上的弓箭手看得清清楚楚,“嗖嗖”几声,身体被好几枝箭射中,顿时成了刺猬一般,鲨鱼闻得血腥,疯狂抢夺尸体,范恨天片刻功夫,即尸骨无存。只把纳兰明珠看得浑身一颤,紧了紧袍服。

纳兰明珠接管好破败船队,又向传令官侧首说了几句,传令官来至船头,高声对着穿云岛上喊道:“耿克劲及岛中上下,速速跪拜听旨!”

耿克劲哈哈一笑,“我耿某既没有得罪过朝廷,也不欲与朝廷有甚瓜葛,老夫本是海外一草民,还请大人转告皇帝,放我逍遥!”

纳兰明珠闻言,双眉一蹙,低声喃喃几句,随又向传令官说了好几句,遂闭目不语。

传令官又道:“耿岛主久居海外,圣上早料到岛主不愔礼节,不跪拜也罢,圣上念及耿岛主有救驾之功,令纳兰明珠大人前来宣旨,敕封耿克劲为镇海公,拜一品爵位,替圣上镇守东海,还请耿大人迎接纳兰明珠大人上岛,颁赐印玺及四爪蟒服,宣读圣恩!望岛主勿负龙恩!”

耿克劲俯首思忖片刻,猛得手一挥,“竹排阵撤开一条通岛路,摆香案,耿某跪迎圣恩!”

只听得“吱----嘎嘎”作响,竹排阵空出一条海上通岛路。纳兰明珠见状,眸中精光一闪,心下暗道:“圣上还想在此派兵驻守看管,看来只得作罢,待我回京禀明圣上再说,先还是按照计划安抚与他罢。”想到此处,吩咐只自己和几个贴身随从下船,其余人等在船上静候。说罢,纳兰明珠满面春风,如见故旧一般,笑吟吟地站在船头,静待船只靠岸,耿克劲迎客下船。

纳兰明珠和耿克劲交接完毕,就马上提出要观赏岛上风光。耿克劲只得答应,心下暗暗叫苦;“这才真是我不欲富贵,富贵逼人来,真真愁煞人也!”

纳兰明珠这一赏景,三日还未赏完,

可闷坏了叶成,假借练功不容偷懒,执意告辞。耿家父子无奈,只得依他。待回到了小蓬莱,叶成与大顺依依惜别,目送大顺的船只消失在远方后,正待转回圆通寺,面见苦尘师傅。忽听得洞箫声美妙非常,宛如凤鸣九天。

叶成顺着箫声看去,只见海上竟有几个人,踏浪而来,为首的一个男子,俊朗非凡,身着宽大袍服,这袍服又不似棉麻所制,阳光照在上面,点点鳞光,项上挂了海螺贝壳。额上刺了个篆书一般的,似字非字的图案。所到之处,浪花翻滚,如莲花所托一般,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也俱是一般打扮,只是额上无图案,手上执有斧叉,迎风挥舞。

叶成只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苦尘老贼秃!速速出来受死!”来到岸边,男子放下洞箫,别在腰间,向圆通寺方向高声喊道,“苦尘,还我冰偃妹妹!否则,我大水漫了你小蓬莱!”

叶成这才看清,来的这几个人俱是人首鱼身,面目虽都美到极致,腰部以下却是鱼尾。男子也已看见叶成,却毫不理会,只向圆通寺方向怒骂。叶成正欲替师父讨个公道,却见男子鱼尾猛跃,突然腾起两丈多高,海面上顿时浓云翻滚。男子落下时,已在沙滩,鱼尾已是不见,只见那俊美男子,身材修长挺拔,恰如玉树一般,迎风而立,手中执了一条软鞭。频频向圆通寺方向挥舞呵斥。他的几个随从却不上岸,只在海中翻滚助威,舞动斧叉,口中兀自骂个不停。

“阿弥陀佛!鲛王冰崭,你年年来此搅闹,我念在师父的嘱咐,不对你痛下杀手,你莫要再三挑衅!”圆通寺内忽然飞出一团火一般,不一会儿,苦尘手执禅杖,身着赤红袈裟,立在当场。

“老秃驴!快快交出我妹妹冰偃,你害得我父王母后,先后因思念女儿,而郁郁而终,身为出家人,你圆通寺造下此孽,我鲛人族,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哼哼!当日,你妹妹鲛姬冰偃,百般色诱我师弟陆青云,致使我师弟身败名裂,须知,种族不同,岂可通婚?她遭到天谴,是迟早的事!先师仁慈,只是流放那鲛姬,你们却不知羞耻,年年来此搅闹,你当真要自寻死路不成?”

鲛王冰崭闻言,怒气勃发,不再多话,手腕一抖,皮鞭不见。又从腰间抽出洞箫,丝丝清音响起,只见海水怒飙,丈许高的浪头接二连三地拍向岛礁,沙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被海水吞噬。苦尘挥舞禅杖,宛若疯魔一般,用禅杖在岸边刻画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说也奇怪,只要他刻划过的地方,海水浪头再大,却也如同被高墙堵住一般,再也不能寸进一步。

苦尘面色越来越是惨白,头上似顶了个大蒸笼一般,热气蒸腾。冰崭见状,腾出左

手,快速变换手印,突然,往自己额头处的篆符上一按,只见海水如撞破木桶一般,哗地冲破苦尘所画的圈子。苦尘“噗”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跌倒在地,萎顿不堪。鲛王一抖手腕,皮鞭复握手中,“啪--啪”临空一抖,就要向苦尘身上抽去。

叶成在旁正看得目眩神迷,忽见师父危难,顾不得许多,竟空手就去抓那皮鞭,鲛王猝不及防,皮鞭竟被叶成抓个正着。叶成只觉手上火辣辣,如抓荆棘,一阵钻心的疼痛,却也不敢撒手,丹田气一转,猛力一拉,竟把皮鞭夺在手中。

叶成低头一看,手上鲜血淋漓。鲛王皮鞭被夺,大感意外,俊目微微一眯,看向叶成;“好强的力气,你是何人?”

“哈哈哈!---好---徒儿!真给老衲----长脸!”苦尘连连狂笑,却连吐几口鲜血,“那是他的一条须,你收好了!此物可以驱动山石,无价之宝啊!哈哈哈---”

“好小子!我倒是大意了!既是苦尘贼秃的徒弟,须饶你不得。”说罢,袖口抖出一团东西,迎风一抖,“不好!叶成快跑!”,苦尘见鲛王抖出此物,立知不妙,出言提醒叶成,可为时已晚,只见一张网把叶成兜了个正着。

叶成在网即将罩下之际,听得苦尘的提醒,慌乱中挥动佩剑,砍劈网罩,网罩却丝毫无损。叶成拼命挣扎,网罩却越挣越紧。鲛王哈哈大笑,复又奏起洞萧,催动海水。

“昂---”,忽然,岛上只听得一声巨响,碧水潭中腾起一个硕大无朋的独角怪物。顿时,整座岛仿佛在震动一般,圆通寺里的僧众都停止念经,纷纷来到寺门口,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独角怪兽仰天又是几声巨吼,只见天空乌云翻滚,云层好似要掉到地上一般。独角怪兽身子一起,竟腾在半空,头向下一探,伸出巨爪,就要搏噬鲛王。鲛王只觉得来自心灵深处的一阵恐惧悸动,慌忙一把抓住网兜,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在礁石间。独角怪兽没抓到鲛王,把怒气发泄在鲛王的随从身上,巨爪一紧,顿时,一个随从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酱。其余几个慌忙四下逃窜。独角怪兽也不追赶。踞傲地看了一眼苦尘,随后缓缓回到碧水潭中,天空云开雾霁,海水也缓缓退去,四周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叶成----”苦尘拽紧禅杖,望向大海,心中说不出的愁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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