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运筹帷幄(1 / 1)
她适度朝后退,却发觉发丝间的步摇勾到了什么东西。
“宋兄长。”
“嗯。”宋行止的喉间溢出了一声。
穆弦思垂着头,听不出宋行止有什么情绪。
若是她此刻敢抬头,绝对能发现男人眼中丝毫没有掩饰的惊艳余意。
随着她往后退步,步摇从她的发间扯离,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抬眸一看,这才发现步摇有一处的金丝勾住了宋行止的衣襟。
朱唇半张,她有些懊恼的看着男人胸前挂着半掉不掉的鎏金步摇。
昨日是撞了下巴,今日又撞了额头,步摇还勾在了人家宋兄长的衣襟上。
看着宋行止如玉的指尖将勾住的步摇取下,穆弦思羞愤欲死,连骂妙吟今日不该替她选这支的,怎么回回都在这男人面前出状况。
穆弦思从宋行止手中接过了步摇,有些窘迫的往头上戴,却怎么也戴不好。
急的她大冬天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差点放弃就这般拿在手里算了。
宋行止却一直很有耐心的立在原地等,甚至怕她不好意思,还侧了侧身。
只是余光瞥见她略显笨拙的模样,唇角勾起的弧度,比以往都要明显。
他终是忍不住,抬手握住小姑娘的手腕,在穆弦思诧异的目光里,轻轻将那只步摇插了回去。
属于男人独有的那股冷香又席卷了过来,另有一侧衣袖扫过穆弦思的脸,痒痒的,她大气不敢喘,完全愣在当场。
这……
宋兄长也太犯规了。
“是在等我?”
宋行止的话如一记醒钟。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她只能摒弃内心的窘意,点了点头。
只是话到嘴边,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宋行止几次三番救她于水火,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向他开去见死刑犯的口。
万一消息泄露,传回到京都,恐怕也是要连累宋行止的,那她岂不是成了恩将仇报的人。
如此,还是再想它法去还晓晓的人情。
只是宋行止还在等她回话。
“今日天气很好……”
算了,她编不下去。
气氛有些许的凝固,穆弦思也觉得自己行事莽撞了些。
兰晓晓早晨来见过穆弦思的事情,瞒不过宋行止。
他也明白是兰晓晓求人求到他的思思这里来了。
以他对穆弦思的了解,兰晓晓在探花楼的事,会是她来向自己张嘴的理由。
他从外面赶回来,也是为了不让体弱的穆弦思等太久。
却不想行到院中,瞥见那抹鹅黄身型立在他房前,着实让他移不开眼,他的思思,就该这般明艳动人才对。
宋行止打开了房门,“进去说吧,外面寒凉。”
男人看出了她的顾虑,他又怎舍得让他的思思为这些小事忧心。
穆弦思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进去。
这也是住在刺史府的这段时日,她第一次进宋行止的房间。
不同于她房内的有炭火的温暖如春,宋行止的房间简洁明亮。
虽然只是刺史府院内的客房,陈设无大差别,可被他住着,总有一种高贵典雅的错觉感来。
或许是他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度所染吧。
穆弦思这边想着,完全没发觉宋行止已经盯着她很久了。
“兰松定的事,是我瞒了你。”
“人在牢里,还活着。”
男人骤然开口说这事,穆弦思的内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知道今日她来寻他,是为了兰晓晓?
她抿了抿朱唇,不管宋行止有没有向她隐瞒兰松定的死讯,这事都不是她能过问的。
“亥时末,狱卒会交接。”
穆弦思???
这是她能听的?
宋兄长是哪路神仙下凡,会掐会算吗?
宋行止给她倒了杯热茶,所说的话不过是和她随口编的今日天气很好那种鬼话一样简单。
“宋……”
穆弦思还未开口,就被男人打断,“不必谢我,有个条件。”
半刻钟后,宋行止的房门被打开,穆弦思想了想,还是道了谢后才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唤了秋容出来,让留在此的穆府侍卫套了马车去寻兰晓晓。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宋行止的一言一行。
“这个条件……暂时还没想好,总不会是让你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冒着被革职的风险来帮自己,结果只是要了一个未知的条件。
穆弦思只思索了一会儿,就点头应了。
却没见宋行止如玉的面容上,一切尽在他掌握的神情。
“答应了,可就赖不掉了。”
这话听着似乎还有另一层含义,不过宋兄长帮了她这么多,穆弦思哪能有反悔之意。
兰晓晓这几日都住在魏世郇的药铺,从她早上去求穆弦思回来到现在,她一直在药铺门前等着,望眼欲穿。
是以载着穆弦思的马车从街尾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迎了上去。
“今夜亥时末……最多一盏茶的时间。”
兰晓晓连连点头,这已然很好了。
亥时末,襄城监牢。
一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提着篮子急匆匆而来。
兰松定未眠,背对着牢门正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听到外间动静,以为是狱卒,也没任何动作。
直到一声爹爹,才让他僵在当场。
手上的锁链碰撞晃动,他慌忙起身,果然就见兰晓晓满是泪痕的趴在门前。
“晓晓……你怎么……”
“我求了丝丝姐姐……”兰晓晓从篮中拿出一些酒菜和一张小被褥。
“如此……”兰松定想到最后那个山神新娘,是盈娘选中的,吏部侍郎的女儿。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他轻叹一口气,只觉得造化弄人。
他明白自己做出这些勾当,已然是死罪难逃,一但公开审讯,连晓晓都不能幸免。
因此他只犹豫了半刻,将自己又贴近了些,低声嘱咐,
“晓晓,为父知道你我相见仅有短短时间,接下来为父所说的话,你要牢牢的记在心里……”
兰晓晓哭着点头。
刺史府书房,宋行止将搁下画笔,梁安就已前来汇报兰氏父女的谈话内容。
“主子,兰松定狡诈异常,当日那般情形,他没有说实话。”
“你以为,沈知有那般拙劣的演技,会骗过那个老狐狸?”
不过是将计就计,想要骗过他罢了。
这样,他真正效忠和想保护的人,就安全了。
宋行止起身,打开了窗户。
一张被密封好的信件递了出去,被一只隐于黑暗的手接住。
随后树上一片枯叶随风而落,没了声息。
宋行止看向京都的方向。
他那个自以为是的侄儿,最近是有些不听话。
梁安余光瞥到案桌上颜料还未干透的画像,看来今日穆姑娘穿的是黄色衣衫。
他有些不解的询问。
“那主子您都知道……还……”
透露消息给兰晓晓,让兰晓晓找上穆小姐,后穆小姐又求到您这来,再让属下去牢里监视父女二人的谈话……不多此一举吗。
后半句他没敢说出口。
宋行止侧身,向他投了个你话最近异常多的眼神。
梁安打了个冷颤,将嘴紧紧的抿在了一起。
男人瞥了一眼内院的方向,穆弦思的房间已经熄了灯。
至于梁安不理解的做法,宋行止可称之为,他喜欢思思主动来寻他,满足她任何需求后,她对自己展露笑颜的感觉。
想到她白日里毫无心机的答应自己未知的条件,宋行止只觉得来此襄城,不枉此行。
(满:又或者是,宋行止你就是打着宠思思的幌子,单纯的腹黑。
穆弦思:嗯?
被宋行止用抹布堵住嘴呜呜呜的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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