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虞之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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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百姓没想过山神庙一事居然还有惊天大反转。

新上任的沈县令,连发几张告示。

那个处处为民,被火烧死的兰县令居然没死,还是邪教的祭司主谋。

即日斩首,其党羽皆按大礼律法处置。

此告示一贴出,不过几个时辰,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兰松定的风评从人人敬重到万般唾弃仅仅只用了半日。

连尸体被其女儿收走的时候,都是骂声一片。

甚至兰县县衙都被老少妇孺用臭鸡蛋烂菜叶砸到不敢开门。

街角的马车里,兰晓晓抱着怀里的东西,撩起帘子看着此景,又想到那夜父亲的话,万般难过。

她没想到父亲居然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教祭司。

还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早晨魏世郇急着收拾东西,兰晓晓也默不作声,毕竟这事一出,魏家哥哥即便对她弃之如履,也是理所应当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魏世郇雇了一辆马车,将重要家当收拾妥当后,也将她推上了上去。

兰晓晓愣愣的看着他,

“世郇哥哥……”

“愣着做什么?兰县这地方风水不好,我们离开,另寻一处住下。”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她也仅仅只哽咽出了个好字。

与此同时,襄城外官道上。

一匹通体雪白的马被解了缰绳,却没有意外的撒腿狂奔,而另几匹骏马也敛了抬蹄狂奔的一贯作风,缓缓而行。

一辆低调又不失奢华舒适的马车跟在马匹后,两侧亦有十几名护卫牢牢跟着。

同期而遇的马车看这派头,皆连避让。

行了半日,只走了十几里,穆弦思这副身子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偏偏还不能随意换姿势,毕竟宽大的马车里坐着的,不止她一人。

还有此刻闭目养神的宋行止。

她悄悄将帘子掀起,入了十二月,天气又骤然降了些,从早晨离开襄城就开始飘雪,到现在有了愈来愈大的趋势。

与外间的风雪不同,马车里不知被放了什么取暖的物品,虽不如炭火那般,但也是温度宜人,一应摆设,应有尽有,哪里像是马车,到像是移动的小房间。

也不怪宋兄长弃了马匹,与她商量能否同乘马车。

她哪有不应的,自己向来体弱,受不了风寒,这马车里这般体贴入微的安排,除了宋行止的授意没有二人。

经了这些事,再开口道谢又显得她格外矫情。

因此穆弦思仅在心里又给宋行止记下一笔,只等回京都后,再慢慢偿还。

风雪交加,吹在人的脸上如刀割般生疼,行不了路,一行人便在小镇上的驿馆住了下来。

驿馆不大,却因为天气的缘故,住满了许多来往的客人。

宋行止先行下了马车,驿站的伙计是个有眼力见的,眼见来了贵客,连忙将桌子凳子擦了又擦。

穆弦思随后被秋容扶着下了马车。

“方圆几里只有这一个镇子,思思可觉得委屈?”

穆弦思摇头,倒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出门在外,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尤其这风雪天,有地方住就算不错了。

两人这般穿着言行,又是从同一马车下来,倒是让驿站的伙计误会是贵族世家的新婚小两口回娘家省亲,于是笑脸迎上。

“楼上还有间上等的客房,夫人舟车劳顿,小憩片刻,小的这就吩咐后厨准备可口的饭菜。”

此话一出,秋容和妙吟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穆弦思瞄了一眼神色如常的宋行止,脸红了个彻底,急着辩解。 “你……胡说些什么……”

那伙计挠了挠头,还有些不解,他说错了什么了?

这二人瞧着也不像是兄妹,那高贵逼人的公子又是柔声细语的,二人除了夫妇,还能是什么?

“就按你所说去办。”

宋行止没有反驳伙计的话,只吩咐了一声。

梁安扔给他一贯铜钱说是赏的,那伙计得了赏钱,脚底抹了油一般溜向后厨,这么阔绰的爷,自然得好好侍奉。

穆弦思在厅里找了个位子坐下,侧着身背对着宋行止,总觉得不自然。

宋行止哪里看不见这小姑娘的变扭,绕到她身前,一本正经地解释。

“方才没有辩解,思思勿怪。只因出门在外,你一个弱女子总有不便。”

穆弦思听着这话,思想倒也不是真的如古人那般迂腐,她只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作祟。

她小声的反问宋行止,

“为何不说是兄妹?”

宋行止的目光朝着周围扫视了一圈,宾客满座,鱼龙混杂。

“此驿站由于风雪缘故,已经住满了人,那小厮已经开了口,再强加解释只会引人注目,若思思觉得和宋某牵扯有损清誉,行止在此赔礼。”

穆弦思连忙制止,如此看来,竟然也都是宋行止在里,那她这般变扭还显得她小气。

不过宋行止说的不错,周围人过多,纵使她不去看别人,也能感受到一些打量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对于这些打量探究的目光,她是真的很不舒服。

因此和宋行止打了招呼后,就带着秋容先上楼,妙吟去马车里拿东西。

上楼梯时,一彪形大汉带着酒气,骂骂咧咧的从楼上下来,只因身宽体胖,少不得占了许多空隙。

穆弦思在楼梯拐角侧着身子皱着眉,只想等那大汉下去后再上,却不想那人像是故意一般,直往穆弦思这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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