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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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凉栀嫌弃目光下移,老太监瞬间紧张,如同惊弓之鸟腿夹紧,白凉栀蹙了蹙眉,她要那玩意干嘛:“本总管的时间有限。”

并手掩了掩鼻翼,扑面而来的味道,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怎一个老太监,那么扭扭捏捏。

老太监也感觉自己快被这扑鼻而来的“香味”,不是太好闻,自己都快熏晕了。始作俑者,却跟没事人一样,还好意思掩盖鼻翼。

在白凉栀喝了半壶茶,思索老太监是否畏罪潜逃时,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老太监的身影。

换了一身衣裳,身上那浓郁的味道没了,还有淡淡的清香。

老太监不敢对上白凉栀的视线,走路都扭扭捏捏,夹着腿走路了。

白凉栀瞧着他诡异的走姿,额头突突的疼,怎比她在花楼看到的姑娘还要扭捏。自己都想给他的两手指之间,加一个带花的丝帕。

“这位管事的,你来寻老夫何事?”说完就坐在白凉栀旁边,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也不管白凉栀是否需要。

虽然他不知晓白凉栀真正的身份,可是白凉栀身上这一身行头,不是宫里一般太监能穿上的,要么是主子寻自己有事,可敬事房跟各宫没有任何联系。

要是找他赔子孙根,真的肖想。

除了白凉栀这个冤大头,他还曾害得一个太监的子孙根被老鼠叼走,幸好及时追回来。可毕竟有损害,那太监恨不得杀了他,如今白凉栀寻回来了,想必是复仇而来。

虽说发生了那么多次意外,可生来就是好那一口,改不了。

他就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孤身一人,不怕这些。

白凉栀从上往下端详了下这老太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身为个太监,嘴里口口声声都是老夫,未免礼数不合,太过于放肆,还是本就有恃无恐。”

若是寻常的太监听到白凉栀这句话,肯定吓得慌了神,可老太监却老钟神态,不为所动。

仿佛白凉栀方才的话如同一阵微风,吹过就没了。

“总管既然知道一二,何必拐弯抹角。”只要不是要他赔偿子孙根,其他他都不在意。

白凉栀盯着一脸无所畏惧的老太监:“你为何会帮莫凝香。”

她在等时,小太监把这些年在敬事房待过的人名录呈上来,她一一翻阅了。

只有这位老太监在敬事房待最久,其他的不是疯了就是癫了,要么死了,而他更是腾空来的,然后就一直在了。

不死不疯不癫,就是爱酒。

老太监一愣:“竟然是她。”

老太监呆呆望着前方许久,才继续张口:“夏将军曾对老夫有恩。”

白凉栀更是不解了,有恩那也是给夏婉柠报恩,而不是害了夏家名声扫地的莫凝香。

这不就是恩将仇报了么?

夏大将军泉下有知,想必也不会痛快。毕竟因为自己的情,反而帮了仇人。

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么。

“老夫是夏将军随行军医,因为宫里常年有太监刚入宫就死了,老夫常年在战场,对于伤口切割了得,就入了宫里头。”

作为军医,看着天启国的男儿郎,为了生计不得不把自己变成太监。入宫却没能迈过敬事房的门口,就死了。

为了不让天启国太多的男儿,是为了伺候人死,夏大将军给他安排了这个身份,让他在另一个地方守护天启国。

需要伺候的人少,就不会有太多的人让儿子进宫,有抱负的天启国的男儿郎,就有机会报国。

那时,家国平定,战场上死了太多男儿郎了。

他深知夏大将军的愁苦,为了保住天启国的根,应了夏将军的请求,先皇也是知晓他身份的,为何他称自己为老夫,因为他不是真正的太监。

他只是个小小的执行人,没法帮他们改变命运,只能帮他们减少痛楚,更能保住天启国的男儿。

夏家被污蔑,他比谁都恨。

夏大将军一生都是为了天启去活着,却落到这样的田地。

而他连替夏大将军复仇的机会都无,因为他晓得夏大将军就算活着,也不会让他这么做,所以他只能保住夏大将军曾让他做的事,守住天启的根。

自此,他也贪上了那一醉方休,脑袋空白的感觉。

十年前,他收到了莫凝香的信函,信中没有说她是莫凝香,只说她是夏家人,要替夏家复仇。

需要借他的手安排人进宫。

他心里不乐意干这事,虽然老将军死于非命,可想必也不想瞧着天启国入战火纷飞,百姓受苦的日子。

所以就给自己闷了几壶酒。喝多误事,根本不知道自己阉割了谁。

甚至都不晓得莫凝香口中的人是何人?

等他酒醒之时,最后还只剩下白凉栀这个了。

白凉栀突然想到自己这个漏网之鱼,脸色沉了几分:“你有没有除了让莫凝香做的事外,其他太监蒙混过关?”

老军医心虚不敢看白凉栀,特别是这十年里,因为喝酒,就会昏昏沉沉,他自己也不晓得。

白凉栀气不打一出来,这宫里除了皇上等人,有真的男人一直潜伏在里头还得了。

为何会行阉割,不就是怕乱了宫规。

默默同情了下皇上,只怕皇上头顶的皇冠不全是金色,应当染上了其他的颜色。

她特别庆幸连宸越不近女色,不然东宫就要掀起血光之灾了。

“老军医,可曾认识这簪子。”这簪子至关重要,白凉栀赌老军医对夏大将军的情谊。

“这是小姐的东西,你从何而来?”

老军医终于正了眼色,他目光有些沉,白凉栀知道若是她说了什么对夏家不利的,这个老军医就要拿起他的刀具了,因为白凉栀看到他的手放到了腰间。

“夏岁岁女儿借本总管的。”

那常年沉醉在酒,有些淤泥的眉眼亮了下:“那丫头还活着。”还生了孩子,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于夏家人的消息。

白凉栀摇了摇头:“她没了。”

老军医重重叹了口气:“夏岁岁跟夏安安,是小姐从街上收养的孩子,她们二人取于岁岁平安,小姐希望她们能够平安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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