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孤,自然是舍不得(1 / 1)
连宸旭今日说得好消息,对连宸旭来说可能是好消息,对她来说是再坏到不能再坏的坏消息了。
连宸旭威胁那段话,白凉栀不是不害怕,人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她的弱点就是四妹妹她们,成了连宸旭威胁她的筹码。
“纸是包不住熊熊燃烧的烈火的。”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若是马上拒绝连宸旭,难保他会不会揭穿她的事情,只能暂时将人稳住。
连宸越不是一般的人,短时间内能把他蒙骗在其中,可是久而久之呢,他必定能发现端倪。
毕竟自己可是跟他朝夕相处那么久,容貌就算改变了,可那性格举止都是已经成封固定的。
稍微熟悉的人,哪那么好骗。
平日里她只是皱下眉头,连宸越都发现她不对劲。要不是她的身份是从一开始就隐瞒,又怎能逃得过连宸越的法眼。
“此事你不用担忧,本皇子都想清楚了。待咱们成亲后,本皇子就跟父皇讨要封地,跟你远离京城,谁也发现不了。”
连宸旭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把一切都考虑清楚了。
他这个退路,对白凉栀跟连宸旭而言,都是最好的退路。就算连宸越发现猫腻,再愤怒,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白凉栀抬眸,定定看着他:“五皇子别忘了,太子殿下让你娶妻生子的缘由。”
本还志在必得的连宸旭,听完白凉栀的话,脸色有些垮了。
连宸越让他娶妻生子,是替连家繁衍子孙,他想要带白凉栀去封地,这事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如今有机会去,将来也会被连宸越的人五花大绑绑回来。
“这你不用担忧,若是你舍不得孩子,到时候本皇子找几个通房的孩子送回。至于你喜爱钱财,本皇子让府里的家业都让你打理。”白凉栀虽说是个女子,却能把东宫打理的井然有序。
想到将来,最好是生一双儿女,他们绕膝下,自己跟孩子说他们的娘曾是太监,两个孩子一脸惊讶望着他,嘴角都忍不住咧开。
目光更是不由自主落到白凉栀平坦的小腹。
白凉栀摇了摇头:“五皇子可是知道奴才未入宫的名字。”
连宸旭回想了下,还真的不晓得。从前不过是个奴才,用不着他那么费心。虽然不知白凉栀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老实说。
“愿闻其详。”
“奴才名白凉栀,取之凄凉栀子落,山璺泣清漏。”说到这,白凉栀都想笑了,世间那么多好的名字,她只配凄凄落落。
连宸旭微愣,没想到她名字是这个。
不等他说话,白凉栀继续道:“奴才为何贪财,因为这世上让人能吃饱饭,就是那散发着光芒的金银珠宝。”
她拿过连宸旭手中的扇子,连宸旭因为不解她要做什么,就任由她抽出去了。
白凉栀用力一扯,扇子顿时支离破碎,方才出自大师之手的扇子,瞬间没了原样:“这扇子于五皇子而言,只是一把破了的扇子,可它足以要奴才一家老小的性命。而且奴才这人想要的何止是金银珠宝,奴才想要还是独一无二的。”
她不奢望自己将来成婚生子,因为她太贪心了,她想要只是一个独属于她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大方,她很小气的。
连宸旭皱了皱眉,白凉栀说得这些不是很懂,但也不想懂太多:“白小三,虽说你说的这些本皇子都不曾经历,但此事你必须应下。”
“她必须应下什么?是否知会孤这个主子。”他们扭头就看到连宸越站在连宸旭的身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见他们看过来,连宸越笑意渐深,凤尾一般的眼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
白凉栀跟连宸旭都吓了一跳,二人对上视线又心虚离开。白凉栀因为深思连宸旭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现人过来。而连宸旭的背后也没有长眼珠子。
连宸旭给了白凉栀一个放心的眼神:“臣弟让白小三过几日陪本皇子去看下仕女图,替臣弟好好挑选未来的皇子妃。”
“孤让她说?”
从他出现开始,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白凉栀。甚至余光都没有落在连宸旭身上。
若是往日连宸旭该吃味,他的好皇兄眼里永远没有他。
“他威胁你什么?孤在这给你做主。”
小三子究竟有什么把柄在他的好皇弟手里,在此跟连宸旭絮絮叨叨那么久。
他从书房门口出来,就看到二人如此了。他耐着性子,看他们能待多久,直到他看到连宸旭离白凉栀越来越近,他在远处都看不见白凉栀的头发丝,才迈步过来。
白凉栀有些害怕,缩了缩脖子她哪有胆子说出来。
“奴才不小心把五皇子的扇子扯坏了,五皇子让奴才赔给他。”
连宸旭明白白凉栀的意思,及时举起扇子:“皇兄,瞧你这小太监,粗手粗脚的,这可是臣弟寻了许久才找到的,可不能便宜她了。这种不服管教的奴才,就赏给臣弟,让臣弟好好管教,让她晓得什么是规矩。”
连宸越不动声色,这扇子怎么回事,他跟他们两个一样清楚。
白凉栀撕碎时,连宸旭没有愤怒,甚至气势都稀薄了,那占上风就是他的奴才了。
还真是一如既往巧舌如簧!
连宸旭自顾自说完,没有等到连宸越回应,不由再次问道:“皇兄,该不会舍不得吧,臣弟可赔皇兄十个,不,五十个奴才。”
白凉栀顺着连宸旭的话,看向连宸越,他是真的跟连宸旭说的那般么,舍不得。
这三个字,白凉栀心里没有一点底,但还是期盼听到连宸越的回应。
连宸越勾了勾薄唇,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孤,自然是舍不得。孤的东西除非自己不要,否则就算是放在地上踩踏,谁也别想要得到。”
白凉栀眼里的光,变得暗淡了许多。她是连宸越的奴才,去留都是他一句话。
原来她只是个东西。
只是个东西。
一个可以放在地上踩踏的东西。
不知为何她感觉眼眶有些涩,好难受。
这一刻,好像只剩下她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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